第 37 章(4/4)

日不灭方能炼成，这四十九日里，你万不可让神农鼎里的火给灭了，能到吗？”

孩童清脆地回答：“能！”

昆仑镜终于离开了九螭珍珑扣，被一个小少年抱在怀里，那少年得白致，一双骨溜溜的大睛粲若漆，额心缀有一朵鲜红的焰火，神气灵动非凡。

韩峥回过来吃惊地看着十一，十一滋滋地问：“这是我的法，好看吗？好看吗？”

“好看，”这小仙童比十一如今的量要矮些，但眉目五官已经一模一样，都漂亮得跟画里走来一样，“特别好看！”

韩峥摸了摸十一的，接着看去。

一位宇轩昂的青衣男带着一个白衣少年走殿，十一激动地喊：“这是我小师尊！”

青衣男是青龙神尊，白衣少年是十一的小师尊鹿九。

鹿九问：“三哥，你说昆仑镜化灵在即，他要渡的是神劫，把他留给蛮蛮会不会意外？蛮蛮才一百岁呢！”

“蛮蛮的年龄可比你大多了，”青龙温和，“昆仑镜属金，蛮蛮属火，他二人相生相克，既是彼此的劫数，天雷地火，又能相辅相成，四方神尊缺其三，如今正是大封神时期，昆仑镜已历十万载，蛮蛮是朱雀和麒麟的唯一传承，唯他二人携手才能共渡神劫。”

“可万一过不去……”

“阶神位，本就有惊有险。”

“那他们要渡的是什么劫呢？”

青龙沉默一瞬，鹿九拉着青龙的袖，又急着追问。

青龙叹息：“昆仑镜向父神自请历劫，结姻火凤凰——”

“什么？！”鹿九大惊，“可是蛮蛮没有天命侣啊！”

“逆天造劫，所有后果昆仑镜愿一力承担，如果渡劫失败，于蛮蛮无害。”

“那昆仑镜——”

青龙微微摇，轻叹一声。

鹿九泪，青龙将他揽在怀里哄：

“你别太担心，蛮蛮命中无，但他稚心，谁待他真心，他是懂得的。他随你，这一番造化，合该缘大于劫。”

“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把原委都告诉蛮蛮呢？”

“之一字，唯其不知所起，方一往而，你现在告诉蛮蛮要送他昆仑镜渡劫，只怕他乐呵呵地当游戏玩……”

……

十一愣住了。

他忽然想起楚怀泽昏迷之时，镜中也曾经传过类似的对话：

——你自造劫，散三千镜魂于浮世，若有一世不能取其真心，将神格俱毁，湮灭于三界……

——我所愿也，不敢悔也……

十一抱住韩峥的腰，钻了他的怀里，小孩声音都不清脆了，闷闷地唤他：“哥哥……”

原来哥哥是昆仑镜。

但凡是神仙历劫，最害怕的就是劫，七六犹如毒侵百骸，即使渡劫成功，人世艰恨苦也骨髓，这记忆会伴随神仙永生永世，若是个一厢愿求而不得的劫，那神仙的余生有多漫，伴随的都是无止境的痛苦。

十一捉着韩峥的手，放在自己的心，少年的心快速有力，透过柔韧的躯，传递韩峥手掌上的每一个神经末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