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2/2)

李鹤注意到了，但没理他，只是加快了上楼的脚步，天台上摆了几盆半死不活的，中间用砖和铁棚搭了个小房间，那就是李鹤和李明泽睡的地方。李鹤急急忙忙地开门去，李明泽放书包，把书全掏来，最底用剪刀划了个小夹层，李鹤给他的两百块整整齐齐地叠着藏在里。

李明泽急急忙忙把嘴里最后一红薯咽去，反手拍了拍书包，说：“藏在书包里，我天天带着呢。”

李鹤没来得及理他，踩到吱嘎响的矮柜上，小棚屋不，这么站上去就要到了，李鹤沿着上面的墙一摸，空的。

两个人踩着雪，趁着夜走回去。七拐八弯的，拐了一条狭窄破败的小巷，地上脏兮兮的，到都是垃圾，抬都是横七竖八的电线，巷里岔多得很，不熟悉的人一就迷路。小巷中间有一栋破旧的独栋小楼，大门敞开着，不大的客厅里行摆了两桌麻将，里面的人都在吞云吐雾，满地烟烟灰和茶叶渣，乌烟瘴气。

李明泽连忙把手上的羽绒递给他，脸颊冻得发红：“哥，我等你呢。”

李鹤牵着李明泽去，径直上楼。

成叔：“哎，警察同志，这是我儿，刚上了个洗手间他就走丢了，这兔崽。”
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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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女乘警将信将疑，直到李明泽不不愿地叫了声“爸”才信。李明泽被成叔抱起来，从肩膀看向被人群和乘警包围的李鹤，扁了扁嘴，但没哭，嘴抿成一条倔的线。

那里本应放着一千块钱，用报纸包成小包，是李鹤的全家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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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鹤余光见到李明泽被抱着走了，松了气，继续说：“什么啊，什么少了两百块，数目都不对，凭什么说这钱是你的......”

人群熙熙攘攘，围观的人渐渐散开，各自走了。

“我才不冷，捂着呢。”

“走，咱们回去。”

两桌人都没在意他们，只有成叔一边摸牌一边瞅了李鹤一。

虽然只是两百块，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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群的外围。

等到李鹤从派所里被放来的时候，已经是三天后。他都已经习惯了，反正他才十五岁，偷的钱也就是几百块，不达到立案标准，关他几天也就放来了。

李明泽笑起来的时候有个小酒窝，献宝似的从兜里掏个腾腾的红薯来。

“上学了？”瞥见李明泽的书包，李鹤才想起日来。

李鹤把羽绒上，将红薯掰开两半，白的气带着甜香勾人的馋虫。李鹤把大的那一半给他，把自己手上那小半块囫囵吃完，很自然地牵着李明泽的手，往家里走去。

谁也不晓得他要关几天，总不会是每天都来吧。李鹤说不话来，摸了摸他的脑袋，说：“我不冷，你穿。”

没了。

他来的时候天已经黑，雪刚停，在路上铺了薄薄的一层，被踩得有脏。派所对面的路灯站着个小豆丁，是李明泽，背着他破旧的小书包，站在那儿等着。化雪的时候最冷，他时不时跺跺脚，手里抱着李鹤的羽绒。

李鹤今年读初三，不上学的日比上学多，老师同学也都习惯了，没人得了他，也没人想他，估计开学几天没去也没人在意。上羽绒，吃了半个红薯，浑都起来了，李鹤看看左右，小声问：“钱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