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2/2)

“回见。”

李鹤边说边从兜里掏了张一百，拍在桌上，韦正立在嘴上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，闭了嘴，专心地打磨起凝固了的新钥匙，看上去手法很专业，没一会儿就好了，了打磨来的铁屑，放在李鹤手里。这会儿，要是说他其实会开飞机李鹤也能信。

“嗯。”李明泽打了个嗝，说，“家教那边，给结了工资了。”

李明泽伸手将喝空了的盒扔到墙角的垃圾桶去，非常准。他说：“哥，我不是担心份证，我是担心你。”

韦正了烟叼着，熟练地把烧熔的铁浇到橡泥的模里，等待冷却的过程中，他瞅了一站在旁边百无聊赖的李鹤，意有所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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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板回家收衣服去了，我会，快，手酸。”

李鹤手心里攥着尤带余温的钥匙，撑着他那把破伞回家去了，到家的时候，鞋里满了，就跟两条小船似的。门的时候李德业居然醒着，坐在客厅里其中一张麻将桌边，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，有胖，着一棕鸭帽，看上去鬼鬼祟祟的。

李鹤掏手机，看了看日历，说：“周新生报是吧。”

李鹤：“别人来打你也问？”

“得了，也没见你平时这么嫉恶如仇。”

李鹤靠在床边玩手机，伸脚踹了踹他：“你那儿留着当生活费吧，吃饭买东西什么的，学费我给你攒好了，到时候要我跟你去不？”

韦正抖了抖烟灰，说：“这不是怕你拿来作犯科嘛。”

他停了停，又说：“份证......”

李鹤拿那把小钥匙来，晃了晃：“别担心这个，会搞定的。”

李鹤收回目光，丢到脑后，回到了被雨滴砸得噼啪响的铁棚屋。

“没事。”

愣了半晌，李鹤才回过神来，搂着李明泽的脖把他拉过来，他的脑袋。

李鹤把那橡泥递过去，说：“别逞能啊，我就这一个模。”

台灯还亮着，墙边放了两个塑料桶，接漏来的雨，已经积了小半桶了。李明泽却在床上睡着了，他发了一些，茸茸的，李鹤寻思着找天给他剃一剃。他伸手了李明泽的脑袋，才刚过十六岁生日的半大少年，睡着的时候眉却浅浅皱着。李鹤手上拿了一盒刚才顺手买的冰，贴到李明泽脸颊上。

李明泽摇摇：“你上班呢，不用。”

“你嘛打钥匙啊？”

李明泽上醒了，睁开睛，盘坐起来，开盒，咕咚咕咚地喝起来。

俩人原本正在聊着什么，一见李鹤门就不讲了。李鹤懒得理，径自上楼了，上到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回看了一，那鸭帽男人又跟李德业说起话来，从李鹤的角度，能见到他后脖有一小块红的胎记，看起来有些熟，但李鹤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哪里见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