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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光刺痛他的睛。

他踉跄着站起来，沈音却地将他扯住，往里推搡去：“不行，你必须看医生。”

“为什么要弹琴给我听，为什么要告诉我，我能成为一个好皇帝。为什么要帮我主东，为什么救我阿娘……为什么，为什么要让我什么都没有的时候，遇到你……”

“没关系，很快就会自己好了。真的，没关系……”

夜的雪再一次纷纷扬扬。

一个偏，郁结心已久的一团黑血终于吐。

像是要将一切都埋葬。

钥匙扭门，咔哒一声。

沈音一没拉动他，皱着眉问：“怎么不要，你现在脑不清楚是不是。你生病了啊，生病了就必须要……”

“即便我拼尽全力地去手握皇权，即便我，昭告天娶你我皇后，即便我，杀了那么多人，我还是……没有救你。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认你，如果我没有把你从北境带回，如果我从不曾参与你的人生，你会不会……就活得好好的？”

原来都在这里。

“不用了，不用看医生了。”沈楚黯淡地笑了笑，可小音用力地握住他的手。

拿起一旁的日记本，随便泛开一页看：三月十九，晴。今天小音早上吃了两个包，昨天摔上的膝盖已经结痂了。如果以后可以赚到钱，希望能买一楼带院的房，这样，她就不会在楼梯上摔倒了。

她在他面前半蹲，捧着他的脸，“你怎么了，怎么哭了。”

满是黑暗的屋照一缕光芒，门被推开一丝就遇到阻碍，沈音用力地推开门，半个挤来看到蹲在门的沈楚。

推搡之，沈楚的背重重撞上书桌一脚，一个铁盒从书柜上掉，哐当一声，在书桌角上磕开盖，里的东西哗啦啦散落一地。

这一瞬间。

江晏迟猛地浮起一片腥甜。

“那个，医生来了，我们……”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都藏在这厚厚的铁盒里。

“哥。”

沈楚低，捡起脚边的那张。那是沈音刚刚生的时候，八岁的自己抱着小小一团的她坐在摇椅上，妈妈趁机抓拍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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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张张昏黄的老照片，和几张歪歪扭扭的字迹的信，以及一本薄薄小小的日记本。

她很想把这一切都尘封起来吧，把一切与自己有关的那些痛苦的过往，都缩在这小小的铁盒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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啪地一开了灯。

“我以为我可以救你的，我以为……只有我，可以救你的。”

还有一张，小音三岁，趴在他的背上拿手撑着脑袋，那模糊的笑容几乎要溢发黄的旧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