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节(3/3)

叶云卿面无表，心里却是恨不得能立刻冲到萧衡面前把他给杀了。

可是段千钰说得没错，萧衡犯了那么多罪，纵然有一百条命都不够他还。像他这样十恶不赦之人，就该好好活着，去承受百倍的痛苦！

“咳咳……你，什么时候开始知的？”萧衡朝着满脸失望的林天鸿询问。

林天鸿盯着他看了许久，才用力将他甩开：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，你得再小心，总能留蛛丝迹。”

“若要人不知，除非己莫为，这一句话，你还需要我教你吗？”

林天鸿在最开始自己副将了事的时候，是非常笃定地认为一切自叶云卿之手。段千钰收回了他的统领权，但死的副将到底是跟在他边多年的心腹，尤其他这人原本就正气十足，甚至固执又执着，所以哪怕失去了兵权，他也要将此事彻查到底。

可没想到他顺藤摸瓜，越查越，越就越发现了许多黑暗之事。期间他暗中询问过顾楠风关于逍遥门那案的事，又特意跑去了早已成荒地的逍遥门调查。也许是他查得仔细，又或者这一切都是天意，竟让他无意翻逍遥门门主在大堂主座后方的墙，藏了一些证据，显然他早猜到与贼人共事，很可能要遭此一劫。

林天鸿从那里挖来的，当初被仙殿的人错过的东西里，包括了能够证明萧海份的件与书信。初时他还怀疑过这是界的陷害，是后来他又追踪了许久前同样被灭门过，却没有引起的小仙门，再加上他副将于自佩刀的刀柄藏的兽信件，才能够确定了此事与萧海有关。

萧海最开始的目的，恐怕也是想学着萧衡当年的事，再找机会诱骗段千钰一次，所以才会如此积极想要跟着解开飞鸾的结界。只是他到底是不如萧衡来得险，且在如今被段千钰只手遮天的仙殿中并不能有大作为，最多也只能给仙殿暗中找找麻烦。

毕竟萧衡当年事失败，甚至还丧生于叶云卿之手，作为同合污的弟弟，萧海心里怎么可能半怨言也无？后来萧衡在离开了飞鸾山后，第一时间就顺着记忆中，能够潜仙殿的漏，暗中找到了萧海，两个人才正式开始联手。

那日段千钰揣着罗生果闭关，林天鸿暗中观察了叶云卿的举动好几日，确认了他是想守护段千钰的安危，所以才会找上他，将他所察觉到的事。隔日在段千钰关之前的争执，也是在叶云卿要求演来的戏码，因为他说有事需要回一趟界，甚至还与萧衡有关。

自那之后，林天鸿的心就一直非常纠结与复杂。在他调查事的过程中，陈仲远给予了他帮助，便也知晓此事。他们想过当年叶云卿的堕事件或许有隐，却没想过会是令人如此愤怒的真相。

萧衡的罪名就这样公诸于世，众人是惊叹是惋惜，也有包了愤怒的。

岁时能够储存记忆，段千钰心疼叶云卿这些年背负的误会，便用此，再界天之手，让所有人亲自了解了萧衡当年的作为，才彻底叫心仍存疑的人都信了去。

然而段千钰再看向叶云卿原先待着的地方时，却发现他已经不在了。

他愣了一，朝萧衡的方向走去，并没让天罚直接落在萧衡上：“想灰飞烟灭也不是现在，接来的日里，我会让你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炼狱。”

·

“你说，天既然公平公正，为何当年萧衡这些恶事，都没能被发现呢？还心安理得地当了那么久的仙尊。”段千钰找到叶云卿，是在他天泽仙峰的后山上。

他依然坐在亭里，目光平静地凝望着远方的山河之景。

段千钰沉默了一会儿，走到他边坐之后才笑说：“天虽然公正，奈何规则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或许包括现在，在仙界某一个地方，也有类似的事正在上演，这就是求仙问之路不是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