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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神，似哭似笑，又似嘲讽，李伯欣前眩，已看不清了。

在傅北的中，火光又烧起来了。

“丈夫宁可站而死，不可跪求生！”

傅北定定看着他：“您以前唤李月河，是随着伯母，唤阿月的。”

他的声音终于有些颤抖，也有些悲哀：

就在这熊熊烈火之前，定军与守卫军发起了已无意义、却又格外悲壮的最后一战。

傅北：“在我带她那日，便知绝难有结果。因为在那之前，我已经见过了伯父一面，您还记得吗？”

遍地都是血和残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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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名字似乎有什么力，又似是嘴，将人心隐秘的偏见、辜负都扯来，暴晒在正午的日。

李伯欣兀自念诵几遍，忽然“哈”的一声，也转大步而走。只是一手抱在怀中，另一手空空垂落，背影不知为何，有几分荒凉。

动起来。

像是悬着的锤，终于砸落于地。

“您本不记得她了，对吗？甚至连过去怎样呼唤，也忘得净。”

“父母女间也有缘缘浅，但伯父既能偏于玉河不疑，又如何能从不顾惜，被你连累最、却至今仍然念着你，想要努力为你筹谋一线生机的那个女儿呢？”

有人上前询问，可李伯欣投来的一瞥，立时将他定在原地。

但是回到阵前时，他又是那位巍峨如山岳的将军了。

“我那日以月儿唤她，您初时有些陌生，后面便一直随着我叫她月儿，以表亲近。哪怕后来几次对话中，也是这样。我从那时候起，便明白了。”

“那次见面，我提起月河，唤她为月儿。从前，我是这样唤她的。可是……”

李伯欣的旁已经没有多少人了，但他依然站立着，昂然环顾。仿佛刺肺的刀剑、遍落的箭伤，都无法使这位将军倒。

钟相府邸，被陌路的定军放了一把火，火势熊烈。烧得横梁倾颓、匾额带火坠地，再看不昔日的光彩。

李伯欣倒退两步，脸上有掩饰不住的茫惑：“月儿，阿月？”

启明星已经升起。不久，新一日的太便要东临。

“月儿！阿月？阿月？阿月……”李伯欣犹自喃喃。

手盲目地伸衣襟里，想要抓住些什么。

“我李伯欣的命，不是那么好取走的！”年届六十的老将军哑声，“今日，唯有死战，也只有死战！诸将肯随我者，共同击。”

“将军……”

傅北见他如此，心中再无他话，默然转而去。

只留李伯欣一人，有些怔愣地试探着，对着空的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