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节(3/3)

他不少活，他本来也是说好了每个月初一十五给吃和银钱的。

见这两个鬼的神表现，围裙鬼已经暗觉不对，心生退却的意思。可是他退两步就觉到了后灼灼的气，回首一瞧正是透着正午灼光的天井，亮堂堂的。

鬼属，自然怕气。古时候犯人砍选在午时就是因为这个时间是一天之中气最终的时候，可以镇压污浊邪气。

如果季忆一直能够看见自己……

从这个角度回想片刻，季忆买伞都是临时起意，分明是看见自己以后顺带卖惨将他骗了回来，再看这整个屋里古朴的气质，以及两个老鬼的殷勤样，围裙鬼便惊异地睁大了睛，“你，你难是什么天师士之？”

围裙鬼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，他说那两个老鬼怎的这样老实，还说不找替，恐怕也是被拘役了，忌惮这士所以不说真话吧？只有他傻乎乎把什么都倒来了。

围裙鬼本来就惨白的脸越发灰败，心想“到底是老鬼经历多，自己还是了些。”

“谁是士，”季忆说，“我这发型像士吗？”

围裙鬼正说：“指不定你是火居士呢，结婚成家都大有人在，不蓄发算什么。”

他又想到刚才自己是当着季忆的面说了今晚就要去害人的话，现在季忆如果想要动手降服打杀他都有了正当理由，心中霎时如同死灰般。

即便季忆不杀他，若让他像这俩老鬼一样被拘束在这里受人役，围裙鬼也是百般不愿意。

“我真的不是士，”季忆想解释自己既不是士，也不是特别在意他有没有找替的心思，他只想简简单单吃顿好的。

围裙鬼已然在自己的想象中绪失控，一朝着季忆飞扑过来，想要最后的挣扎，“不自由，毋宁死！”

他一双目赤红邪气，连上的围裙都被撑破，在这一瞬间迸发了无限的力量。

什么七八糟的！

季忆拿着没吃完的半块西瓜，看着突然要暴起伤人的围裙鬼，灵活地往后跃闪避，最后一步退天井之中的光里，还不忘把剩的半块西瓜啃了。

围裙鬼刹车不及，半个扑了光里，一浑冒黑气来，跟被油烹过一样还有吱吱声响。

“哎呦我去，”季忆顾不上西瓜了，指挥着李老和孙老，“快把他拉去，别给晒死咯。”

李老和孙老各扯住围裙鬼的一只脚，把他拉到了影。

围裙鬼着气，季忆蹲在他面前，看着他这一会儿就给晒得发黑的肤，“你说你怎么这么冲动，也不听我把话说完，我不是士也不是天师，我带你回来就想吃好的，你是哪里的鬼，家离这里远不远，死了多久了？往后就在这里给我饭吧，我给你纸钱和吃的。”

围裙鬼对季忆的话还是不全信，但已经知自己难以反抗，因而回答还算老实，“我家在北山里，死了三十多年。”只是对于季忆的后半句话，他并不心动，“我坟里纸钱还不缺，我不想给你当厨。”

吃了半个多月泡面的季忆面一垮，眉皱，“没得商量？”他还当自己提的条件很丰厚了，没想到还真有鬼不钱的。

“没得商量！”围裙鬼珠瞟查看地形，“你什么时候让我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