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之联姻 番外完结_分节阅读_208(2/2)

棕榈油的味在闷的空气中像是发酵过度一般令人作呕。可持续了四十个小时的重力劳动，即便是关押榨油工的小屋里再憋闷，何朗也在躺的瞬间就陷眠。

“何大，何大！”

油厂老板是海盗，对待他们如同隶——两天一次班，馊了的还吃不饱，以及酷和繁重的劳动，这一切使得壮的船员们迅速衰弱。倒会被守卫拿泼醒接着，像榨油一样榨他们上的最后一滴血汗。

闭上，他将脸埋掌中，悔恨叹息。

不断有人死去，据说没人能在这里撑过两年以上。跑？工厂的泥围墙上竖满尖利的玻璃，外面是铁刺密集的铁丝网，唯一的被荷枪实弹的看守牢牢把控。就算能跑工厂，可四周茫茫大海，船都被胳膊的铁链锁在码，再好的人也不可能游上岸。

了他居然毫不知，以至于接到上级达逮捕何朗的命令时，他以为那个被称为“纳迦”的海盗跟何朗同名同姓。

李明沉默了。他不知自己的第几颗弹击倒了第一个敌人，但他永远记得第一次把刺刀敌人膛里的觉——血是腥的，混着硝烟的味，就像一永远愈合不了的伤烙腔。

“既然打过仗你肯定杀过人吧，明哥？”何朗反问。他的声音浸在缭绕的烟雾中，沙哑，沉重，令人窒息。“还记得第一次杀人之后的觉么？”

行船至六甲遭遇海盗，船上的货被洗劫一空，船、机还有大副都被杀了。匪徒把他们这些船员用小船运到个离岸的岛上，押油厂苦工。

合上卷宗，李明拿另一包烟弹一上。执烟的手了卷宗封，他叹了气：“现在屋里就咱哥俩，说说吧，你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？”

血泪和汗换来的额财富让老板从到脚金光闪耀。他得像猪，每手指上都箍着戒指，最大的一颗祖母绿足有鸽大小。他最喜的消遣，就是看饥辘辘的隶们为了争他手中一吃剩的大打手。

“我记得。”何朗凝视颤抖着的指尖，目光中透夹杂着恐惧的厌恶，仿佛那上面沾满了赤红腥臭的血。

将抓捕何朗的上级文件放到陈晓墨前，李明终于从对方中问了一切：何朗这次回来兑现了承诺，为周云飞开起一间产科诊所。他们结婚了，不日将迎来新的生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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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及过往的分，李明法外留，待手在执行抓捕任务时留时间给何朗通知亲属。被抓时何朗并没有任何拒捕的意图，仿佛早已预见到这一天的到来。他给在诊所工作的周云飞打了个电话，告知对方自己有急事要离开几日，然后坦然地坐车里。

可他不想死，遥远的北平还有心的人在等他回去。

“可是他不死我就得死……”

何朗从不跟任何人争夺，他也没力气去争。健壮的因苦工而迅速消瘦，过不了多久，他就会变成半夜悄声无息地死在小屋里、骷髅架般的工友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