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节(3/3)

“买不了工坊，那这皂和油只能咱们自家。哪怕你每天早晨不去煎饼，姚大哥，你、我、阿黄、姚大娘，四个人加起来，一天最多只能五十块皂，一两瓶油。这还不是问题，问题是，我们到哪儿去卖这些东西？”

姚三被问住了。

唐慎：“皂不是煎饼。煎饼每天吃完就没了，价钱便宜，谁都可以买。皂买了后能用很久，油更不用说，您也知那东西成本多，价格多贵，不是随随便便放在摊上就会有人买的。真要这么去，不半年，咱们就得喝西北风去。”

姚三惭愧：“我就是个看家护院的，不懂这里的弯弯绕绕，小东家可别笑我。”

唐慎并没笑他的意思，他停住脚步，：“我们到了。”

这是姚三第一次来唐府。

许是之前唐夫人教过人，这次唐府家接唐慎二人去后，并没有再怠慢。他将唐慎引到偏厅，吩咐丫鬟上了一壶茶、两盘心。等了片刻，唐夫人便到了。

唐慎以为自己会见到唐举人，没想到竟是唐夫人。他脑一转，心想这样更好。他站起，：“大伯母，多日不见，侄又来叨扰了。这是我家护院，姚三姚大哥。姚大哥，这是我大伯母，唐夫人。”

“夫人好。”姚三拱了拱手。

唐夫人：“都坐吧。”一屋唐夫人就看到唐慎拎的两个小盒，她在这两个盒上不动声地看了一，接着移开视线，对唐慎：“上次见面，还是在那碎锦街。如今想来，好像已有一月，你似是又瘦了。”

唐慎：“是，那是重节前的事了。”

唐夫人以为唐慎来送礼，是想唐家私学读书的。她主动给唐慎递了个台阶：“你那两个哥哥前几日还说起你来，他们想去见你，又怕唐突了惹你不快。”

唐慎上辈是个纯理工男，天生不会搞人往来。然而他当了三年研究生、三年博士生。再怎么不懂，也在大学环境磨炼来。不敢说圆，却也听懂了唐夫人的意思。

唐慎笑：“我也很想见两个哥哥。”

唐夫人正准备开说让唐慎读书的事，只听唐慎又：“大伯母，今日来叨扰，是因为侄刚来姑苏府时，大伯母送的那两箱东西救了急，我一直记在心上。正巧家里了东西，就想给大伯母送来看看。”

“哦，你家里了东西？”

唐慎：“是，我亲手的。”

唐夫人：“你还会菜？”

说这话时，唐夫人并没有鄙夷的意思。

《孟》的第一篇《梁惠王章句上》有句话：君远庖厨。一千年后，这句话被后人曲解成“品德上的君不会厨房，更不会动手菜”。事实上，这句话原文是“君之于禽兽也，见其生，不忍见其死；闻其声，不忍其。是以君远庖厨也。”

君对于飞禽走兽，不忍心看到它们活活死去；听到它们的声音，就不忍心吃它们的。所以君总是远离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