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3节(2/2)

像是一匹失去了母亲的幼狼。

他回笑得灿烂，却没发现有泪顺着角了来。

以一对多，隐门弟本就不擅正面对战，更不要说在天地玄黄军那边，还有他……曾倾尽心血的弟们，一刻不停地破阵。

顾离攥了手心的衣襟，忽然觉有什么温的滴在了耳尖，顺着到了脖颈上。

本能地夹背肌。

“为师够了再说！”

侍卫的手微微一顿，他曾历经生死一线，却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小崽震住。

顾离被国师护在怀中，国师袍广袖，像毯似的一盖，盖得前一片黑暗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
洛书被气笑了，起来拧冉星辰的耳朵，二零八八顺势将洛书抱住，把人抱了，洛书拧完冉星辰的耳朵又去他脸，好好的太殿被成一团。

若是没有这几个师门败类，谁能近得了老师的！

大大小小的伤，将后背染成纯粹的血红，竟然看不半原本的颜。

顾离的目光穿过了层层叠叠的侍卫，好像望见了那几个人，曾经羡慕老师会让他们提前练习功法的人，曾经嫉妒老师会夸奖他们的人，曾经也当兄弟……倾心相待的人。

只是他从未想过，竟有一日会如此恐惧光明。

光斜落，冉星辰正站在光里。

心中警铃大作，他猛地转，将刀光挡在了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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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父！师父！我刚梳的发！”

国师前一黑，捂在嘴前的手一松，什么都不知了。

若是不占星台，谁能破得了老师的天地大阵？

终于等洛书“够了”，冉星辰的发也白梳理了，可怜地把发髻散开重新梳理。

“你们最好杀得我魂飞魄散，否则哪怕变成厉鬼，我顾离也要将你们剥拆骨，永堕回！”

一重的血腥味撞向他。

有侍卫过来，去拉他怀里的国师，顾离猛地将他打开，反手已经握了一柄匕首。

对于幼时的他来说，黑夜意味着寒冷与罪孽，光明是虚幻的温。他无数次地蜷缩在墙角等着天亮，那是他最期盼的时刻。

心突然停了一拍。

顾离心一，前一片光朗。

可是他什么也不了。唯一能的，只是抱住国师的腰，不必让他分力来照顾自己。

“好了，师父。”

他连踏两步接住国师，险险没有跌倒在地上。

刹那之间顾离的前是一片纯粹的黑，耳中嗡鸣，脸雪白，倒是比国师更像病人。

“阿离，别怕。”

顾离抱住国师，几乎要把牙齿咬碎。若不是他一时不察，也不至于断了，作为攻击老师的靶，老师也不用带着他这个大累赘。

顾离颤抖着用袖去压伤，眨间就透了。那一半黑半白如同鹤翼的发，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雪白，沾着猩红，像是雪上落梅。

国师确实有撑不住了。

第292章

周围的喧嚣声吵得他脑嗡嗡作响，过度的失血让他脸发白，手脚冰凉，动作越来越慢。

虽然布阵需要时间，但是以国师的经验，早可以洒石为阵，凭这些个徒有武功的莽夫，怎么能将老师伤成这样？！

他呲着还未齐的利齿，呜呜地低吼着，明明耳朵还没有立起，却像要从敌人上咬一块来。

刺向……他怀里的顾离。

在国师的背后，一柄约三尺三寸的薄刃刀直直在了他的脊背上。

那是他碎裂的执念。

他只觉前阵阵发黑，如同仙鹤似灵动的动作渐渐慢了来。已经有些分不清是上更疼，还是心里更疼些。

殿门被推开，冉星辰正撞见洛书从二零八八怀里来，整个人一，边关门边往里缩，“打扰师父了，我什么都没看见！”

国师左手护住怀里的顾离，右手衣襟挡住鼻，月白的衣袖已经染上了斑斑的红。他竭力挡住自中的血，可是还有些许溅了开来。怀里的人开始挣扎起来，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，国师苦笑，微微低，嗓音不复之前的清冽，微微的沙哑像是初碎裂冰面的。

洛书在二零八八怀里，晃了晃脚，静静地看着冉星辰，突然问，“小三，好了吗？”

听得见外面的喧嚣，是利刺破空气的声音，也是凌的脚步声。

恍惚间看见有一冷光袭来，直刺向他的丹田。

迎着光的瞳孔骤然收缩，前是一片茫茫的白，而后渐渐能看见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