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节(2/3)

他独坐在府中，坐到了最后，回顾了一自己短暂又漫的一生，有父母有兄弟，有声嘶力竭地在他面前怒吼而他不为所动的对峙，一张张面孔从颜君陶前闪现又消失。最后留的，却神奇的是一个他以为他早已经忘记的人，容兮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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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证明，一年对于圣人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之间。而对于颜君陶已经庞大如星海，仿佛自成一个全新宇宙的修为境界，这一年的修炼不过是杯车薪。他还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呢，就在六百零一岁的寿辰，看到了世界末日。

颜君陶只是心念一转，就明白了来龙去脉，并看到了一年后大荒倾颓的既定现实。大荒留给颜君陶的时间已经不多了，圣人们劝颜君陶该吃啥就吃啥，多吃好的；想玩啥也尽玩，不要客气；好像这已经成为了颜君陶唯一且必然的选择。

但他们也就是敢在心里想想，并没有谁有那个息去和医师临正面怼。

不对，是有改变的，那朵别在衣襟上的迷榖，洋洋洒洒地凋谢在了颜君陶的前，五彩的光华不再，一片片地脱落，于空中打着旋儿，在即将落地的刹那彻底消失不见，仿佛完成了什么艰难的任务。

他好像在说，可不可以不要走。

至少医师临就是这么想的，在收到颜君陶送给伊耆药宗的这一份资源后，医师临当机立断就决定把这些东西都收藏起来，轻易不给外人看到。这可是颜君陶在知他们是兄弟后，送给他的第一份礼！

但大家也都知，颜君陶注定是要在这最后一刻飞升的，圣人也阻止不了。

天涯海角，九霄云外。

翌日。

黑暗从万籁俱静起，昏惑与明亮映，在一片庄严肃穆、一片山呼海啸中，不能不能接受这一切的圣人，都还是迎来了命中注定的这一天。

当然是要留作纪念啊。

但当时的颜君陶就是脑回路清奇，他选择了在这最后一年继续提升自己的修为。

这个话题本该就此告一段落，仿佛它从未存在。

再一睁，奇迹却在颜君陶已经不奢望的时候，突兀地现了。颜君陶真的回到了五百多年前，他还在界修真，没有去仙界，更没有去大荒。好像一切都没有变。

所有圣人看他的神都带着“你怎么这么努力，只要稍微不那么努力一，就不用面临英年早逝的命运”的怜悯。

腓腓：“……”那老算什么？

容兮遂败退在颜君陶执着的神面前，第一次正面给了颜君陶答案：“如果可以，我一定会陪着你。”

随“手信礼”一起送到的，还有颜君陶的信，和他哥代了一他和容兮遂对有螺份的猜测，以及他们未来的去向。

颜君陶却不知怎么的，忽然心生了一冲动，并真的照冲动所想的那样去了。他拉住了容兮遂冰凉单薄的手，一字一顿地认真：“我们一起飞升。”

在大雩城彻底秋之前，颜君陶收完了所有灵石与天材地宝，并且快速完成了决不让这些东西在自己手上过夜的策略，当天就照他好的打算，把到手的资源都给分了去，仿佛多留一秒都会扎手。

哪怕是圣人，也有修为低之分。当时的颜君陶还天真地抱有一也许这一年能够现什么奇迹的想法。仿佛只要他够勤奋努力，修为就能够超越大荒崩塌的速度。

颜君陶还是没有办法回答，他甚至连这样曲折的问题，都无法回答，那不知名的约束之力，真的是很严格。

有最后奋力一搏的，也有慨“果然不是一开始就存在的本不可能一直存在去”的，也有像颜君陶这样，选择微笑的。

没有人能救得了大荒，没有人能改变与天地同寿的圣人的命运，一如圣人们多年前就已经看到的。

***

决办法，不意外的, 都没见效。

他总觉一旦他们一起去了上界仙国，这事会有不同的结果。

容兮遂看着陷沉思的颜君陶，聪明地再问：“不想说，还是不能说？”

容兮遂：“我知了。”

颜君陶当年甫一飞升大荒，就被告知了这一噩耗。

容兮遂看着自己莫名其妙又多的一笔财富，哭笑不得，他要这些只能算是不断在上涨的数字有什么意义呢？留作纪念吗？

他广袖宽袍，立于细木之，角带笑，神哀伤。

姜宗主：“……”师伯，这是师叔送给伊耆药宗的啊啊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