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节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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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凉薄冷的暴君几乎从来不梦，醒来必会觉得不对。一切早在文珩预料，他并不意外。

那张幽魅清灵的面容，完全满足人们对传说中的祸国妖孽的想象。

“昨晚有谁来过吗？”姬清若有所思。

这前朝唯一幸存的皇宇文珩，抱着大周的帝王，慢慢躺倒在床上，亲密得毫无间隙。

“那么，我的愿望，你是不是也能，稍稍回报一？这一也不过分吧？”

恍惚的帝王似是急促的拒绝：“不用。这就很好。”

他在后里一向毫无存在，小时候弱多病，肤泛黄，不知怎的竟然叫他逃过一劫。

文珩也闭上，这样亲密无间的距离，呼也织在一起，仿佛世界上只剩他们彼此相依。

文珩的睛掀起一寒意，声音却压得低柔：“陛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。昨夜的那炉香，有一味材料许是分量重了些，有些易使人多梦的药效。这就清减些。”

直到后来知，他能活，只是因为为帝姬的为了保全他，在背后了万般牺牲……

“阿珩。”怀里的人呢喃着。

然而，其实再无无心、目中无人的傲神，若是现在这张脸上，也好像是在等着人对他什么吧。

那滴本该涸的泪便滴了来，落在帝王比雪也似得白发还要白的肌肤上，一路。

净无害，至至恶。

怀里的人便又安心的熟睡了。

文珩把他抱得更，就像随时就要归还的别人的宝：“但是没关系，有我在，什么事都不会有。他救了我，我只让他一次……你跟我，都是这紫宸里来的怪，除了这里，哪里都活不去的。你记着，没有人会真的你，除了我……除了我。”

“奇怪，以前药刺激你发疯嗜杀的时候，我心底没有一觉，半犹豫都没有过。我都拜你们姬家所赐，沦落成当众卖笑的舞姬了，我还有什么不来的？”

帝王便怔怔的陷自己的世界，似是还在似梦非梦的混沌里，上的寝衣系带散开了，歪歪斜斜的也不在意。

一到白日便变回沉默温顺的侍从，文珩躬低，温声细语：“一直守在外面，没有人。”

他怎么会想到，有一天突然会因为另一个人，心温。就好像，这个人是为他而存在这个世界的。

不久，他就被分给偏殿不受的皇侍从。

文珩困惑的挲着他的脸：“我甚至认真的考虑过杀你——事过境迁，尘埃落地，时至今日，心里竟然还害怕起来。”

一夜的梦魇，梅，雪地，月光，男人的温纠缠。算是不错的梦。

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好，懵懵懂懂的适应着从一个皇变成小侍从，国仇家恨一也不敢回想。

并不他意料之外，文珩的动作却得很是迟缓：“是。”

一字字一句句，温柔的冰冷的定的，眠、诅咒、誓言一般的，怀里的人耳中。

病弱的男人似是并没有怀疑他：“孤又梦见了他。还是一样的景，宴席上，他端着那杯毒酒。这一回，他跟孤说他错了，要孤等他。”

这一次，没有等帝王的指示，文珩主动走了过来。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服侍他，而是默然的看了许久姬清的脸。

文珩想起，前朝城破之日，他才七岁，把他的衣服和新的侍从的换了。

“紫宸啊，是会吃人的。我的陛。”

药和毒素的冲击在他上的作用还没过去，雪发灰瞳，不及他白脆弱的肌肤更引人。香料的后遗症让那张脸上的神仍旧有些许空无神。

是无可奈何又甘心愿。

……

他没有等到任何回应，慢慢睁开了睛，那双沉静得毫无生气的眸里似有迹，又一随着悲哀涸。

“这都是你的错。你被他背叛了，变得这样脆弱无害。叫人怎么恨你？真可，谁都不见，唯独只给我看，只让我抱你，只信任我。就好像，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。所以我才变得这么奇怪，竟然也开始扮演起一个忠心不二的才了。为了你，患得患失。”

文珩熟练的轻声回应：“阿珩在的。”

文珩把那无知无觉的帝王抱起来，让他倚靠着自己的肩膀，从背后渐渐抱他。

这冰冷华丽的紫宸，这里生的每一个人，都是孤独至极的。无论变作什么份，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。

帝王雪白的发枕在他的肩上，脸贴着脸。

文珩笑着，一声声的温柔：“这是你的错。你知不知，你现在看起来有多？你这样的人，若不是当了人人惧怕的暴君，就会被一寸寸、吃得骨都不剩。我的陛。”

“你父皇破了我父皇的城，杀光了宇文家的人，我借你的手杀光姬家的人，是不是很公平？我并没有背叛你，对不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