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节(2/2)

疼的，不是死亡那一瞬。是无可奈何，终于认清楚要放那个人的时候，好疼。

就这样讨厌我吗？每一次都是我。这不公平！

他杀死这个人，也被这个人所杀。

姬清沁着一幽隐倦怠的笑意，起，走向他，站到他面前。

·

让人想一笔一笔的画镌刻，却又猜不着，汹涌弥漫的烟波后，到底几分的墨彩渲染。

圣君，没有动。

扯破的声音，轻微极了。

这一次，却有些疼。

有些不上气来，有什么东西沉得压住心脉。

这个人这样好，却又这样残忍。好却只留给他的回忆，现实和冰冷都尽归于他。

圣君不可置信的睁大睛，只来得及看到那苍白的脸上，最后一抹温柔怜惜，微带抱歉的笑。

“……”圣君沉默了片刻，“因为什么都好，他想的不多。你要了，就给你。”

像这乡竹海夹岸的河拍岸，汽氤氲满目绿意白墙，似墨画卷唯，扑面的凉意却又还真。

沾染他们的鲜血、温、拥吻和死亡，侵骨髓。

“他是不是不知，我为什么杀他？到死都觉得，因为他的抛弃，叫我伤了心？”

他坐在这个人的轿椅里，他在黑暗的府里抱着这个人，他在月的温泉里被这个人从背后拥抱……

那单薄的人独自坐在那里，有些伶仃孤冷，就像传说中等待献给河神的祭品。

明明已经那么克制了，明明只敢要那么微末，为什么还是不能给他？

随后，这个人便如汽消弭于烈之，无痕无迹，无一或存。

沉默。

圣君没有走近，也一时想不什么无关无害的话可以说。

心事，若即若离，朦朦胧胧的，慕与伤心都不甚明显清楚。

他喃喃的，微不可闻的抗辩，隐忍着咙喑哑的不甘，喃喃说：“不公平，为什么每一次，都是我？”

不你要什么，都想给你。

呼！呼！

圣君的脸上唯有平静，眉清冷淡漠，并不似过去那个萧问冰冷，却更像难以打动分毫。

在回忆里。

这个香气时时刻刻，若有若无。

那人似是笑了：“我知。醒来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，那么难吃的汤他也愿意照。明明看上去又冷又可怕，实际上比他自己以为的要温柔许多。”

圣君睁开双，直直的凝望着前方虚空，某空旷冷寂，薄轻启：“你走吧，这一次，我不杀你。”

那双丽的睛，就像在问他，之前萧问死的时候，是不是很疼？

这平静是一片云经过山野，即使知不会雨，但只要途径，仍然掀起风声烈烈。

他，是白，是黑？是翠绿，是墨？

有些近，就像是，走向的不是面前的圣君，而是方才那个死在他手里的萧问一样，亲密依赖的距离。

在每一个过去的萧问死去之后，法烟灭，忽然想起来的，洗净的，他的记忆里。

怎么会？他都不知，这把刀是何时现在他手中，又是怎么刺穿在那个人的。

鼻息闻到熟悉的香气，像一沾着晨的清冽的香，他没闻过，但又分明闻过很多次了。

还有些不甘。

那个人的手牵引着他的，不知何时，孤星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样，焦渴的迫不及待的鞘，想要这个人。

他呼急促，喃喃着：“为什么？你还没有答我。”

不该这样的，不是已经说了，这一次不杀你。

想饮这个人的血，占有这个人的命，束缚这个人的魂。

他闻到过很多次这好闻的香气。

沉默。

红衣的人坐在河边的石上，汐涨落，风拂来汽，沾他的红衣和眉。这一回，他的主人并没有抱温他。

事过境迁，现在想起来，还是像亡灵不肯消散一般，耿耿于怀的执念不息……

这个人倾凑到他耳边，就像是要说什么温柔的话，叫他都失神了片刻，屏住心等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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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人与他耳鬓厮磨，清冽好听的声音，骨温柔，却是说：“主人，我杀了你。所以，你也杀了我吧。承诺才算圆满。”

“来不及了，孤星，真是一把好刀。”

这一次，又是他。

孔雀公慢慢笑了，翠绿的眸里，极致惑人的温柔和毫不遮掩的凉薄，矛盾得引人。

他们在时间扭曲的妖兽的背上，不断在黄昏夕照与暮星河织就的景中穿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