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节(4/4)

刮脸生疼的狂猛劲风。劲风自然是向雨田的先天真气。他的真气亦茫茫渺渺，无边无际，毫无绪可言，如同一片汪洋大海，本不存在破绽。

随着铁球不断近，苏夜上左右全是急速扩大的黑球，视野中已无其他东西。向雨田自认不如她，不代表他畏惧她。他只是用更有针对、更孤注一掷的手段，试图抢先压制她。

见铁球就要击中她额，只听咚的一声闷响，链和铁球都开始剧烈震动。不知何时，苏夜前方闪了一黑光。光垂落直，有如漆黑的帘，牢牢封住了铁球的去势。

夜刀轻薄锋利，无不摧，刀光组成的帘却柔至极，不于真正的波。铁球陷刀光，宛如冲面，使刀光不住弯曲凹陷。球中气劲当即爆发，掀起滔天气浪。

就在此时，苏夜清清楚楚看见向雨田的脸。

他的五官当然毫无改变，过去是什么样，现在还是什么样。但他脸上已经没了表，变成彻底的冷酷无。他之前还在苦笑，这时笑容却无影无踪。他闪闪生辉的双里，只剩一览无遗的透骨寒意。

在这一刻，他平时的魅力一扫而空，不再让人心生好，而是令人畏惧、害怕，仿佛一个抛却了所有的君。

他的脸也在变化，在红白两间急剧转换。这忽红忽白的现象，比他的神更为骇人。改变既然现在肤表面上，可见他的功已被发到了极致。他的骄傲果真不同凡响，竟不肯敷衍了事，而是用了真实本领，持与她一决胜负。

球中总共七重气劲，像七个向雨田连续发动攻击，一重似一重，寒冷到能够冻透人的肌骨。铁球击中夜刀时，旋转速度稍微减慢，似有停止趋势。但向雨田也在转，陀螺似地当空转动，再度带动铁球，不让它有片刻松懈。

刀光弯成一弧光，仿佛柔弱不堪。在漫天旋舞的狂风中，这黑光始终不灭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。苏夜化解至第七重，刀锋猛然一振，飞虹般当空划落，再度正面击中铁球。

铁球持续速旋转，竟未受到刀劲影响，变的像抹了油的玻璃球一样。但一击之，它旋向相反方向，由于速度太快，已失去了实，成为另外一黑沉沉的虚光，绕着向雨田迅速打转。球上丝丝气劲，结成蛛网般的气网。链时时短，控制着气网的笼罩范围，不过一眨的时间，这蛛网已把苏夜困在中心，无孔不地牵制着她的动作。

之前发生的幻象，又一次重现缥缈峰。早在气网结成之前，苏夜已移动到它的外围，落在气劲较为稀疏的地方。那些如若游丝的寒冷真气向收缩，集中于一爆发，却只能击中她留的残影，无奈地向四方扩散，卷起另一波暴风。

令她惊讶的是，向雨田似乎不必重新凝神聚气，就可以发动第二次攻势。暴风刚刚摇动周围的大树，铁球便像地府里飞的索命枷锁，呼啸着奔向她。几乎在她飘落地的同时，它已到了她前。

这一招如天行空，妙至巅毫。哪怕在她里，也是浑然天成，境界完到无可挑剔。这正是向雨田“人球混一”的奇功，威力无与比，一时不停地考验着她的速度和反应。

人当然是活人，铁球也像有生命的活。它飞起，凌空落，恰像一条邪异的大毒蛇，在她前方昂起了，连蛇信都吐了来。它卷起的劲风之中，好像带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，充满邪恶味。

这气息扰人至极，却开启了她的过往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