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节(3/4)

格外兴，新年的时候，我爸晚上喝酒喝多了，我听见他对另一个叔叔说‘以后有钱了，就不要这断绝孙的买卖了’。”周六的声音低了去，“然后那天晚上，有一伙人闯我家，杀了所有的人。我妈把我和她两个连在一起的生态舱里，录了音，设定了路径，扔到了大气层外，托付给臭大。路上，我们俩惴惴不安，就像是漂瓶里的两只虫，然后那些人的导弹跟我们了个边，她的生态舱被击碎了一半。”

陆必行吃了一惊，扭过看着周六。

周六的娃娃脸上是少见的沉郁与冰冷，仿佛是大气层外没有光普照，让他现了原形。

“你懂的，陆老师，”周六说，“要是脆被炸成碎片，那还就算了，一眨的事，但是偏偏是被打碎了一半，我还没休眠，透过小窗，我看见她吓得大哭、挣扎，营养一一失，气压一一变化，碎了一半的生态舱像个被活活剖开肚的母兽，睁睁地看着肚里的小崽慢慢去，慢慢窒息，一办法也没有……”

“你知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？我最后悔的，就是她让我为了她去跟别的孩打架，我不敢，因为我从小发育比别人慢，他们都比我、别我壮，所以我跟她说，让她等几年，等我再大一……”

“这是我这辈学到的第一个理，陆老师，有些事是不能等的。”

他这话总结了不祥的过去，又好像是某个不祥的预言，话音刚落，陆必行手上的定位就了一个对话框。

无效搜索。

陆必行还没从周六的话里回过神来，心里好像被一只手拧了。

再搜，依然是无效搜索。

这代表……要么机甲北京的通讯设备损坏，要么它莫名其妙地改，离开了网覆盖范围！

这时，最早的一波的带电粒已经抵达，迎面撞在三百架机甲拼凑的防护罩上，能带电粒与防护罩彼此碰撞、衰减，少量穿透过去，引起基地磁场的轻微扰动，继而在大气层上方现了类似极光的光带，仙人袍袖似的舒展至天边，瑰丽得好似玄幻影片的特效现场。

所有人都醒来了，接着，越发密集的能粒似的倾盆而落，翻覆在机甲防护罩上，防护罩看着薄如蝉翼，却又好似铜墙铁，一时间，每个在大气层外的机甲驾驶员心里都有了同样的荣耀——我在保护基地，我在保护我的家。

不知是谁，开始在神网里唱一首古老的浪之歌，非常古老，好似所有人都听过，渐渐的，他们的声音都跟着加来，隆隆作响，淡化了歌词与曲调，仿佛一从未想过、自发而成的宣誓。

而促成这一切的陆必行的手却在轻轻地发着抖。

他三次试图定位机甲北京，全显示无效搜索，忍无可忍地联系了林的个人终端——而网方才告诉他，“查无此人。”

林静恒在他临时的客房里闭目养神了片刻。

了个不大不小的意外，他本以为自己会在严刑供的时候遇到，不料这群星际海盗比他预计的还要疯狂——他们居然拿彩虹病毒当唤醒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