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魅夜（上）(2/2)

等狂奔了几里地，尼堪的心稍稍定了一些，等匹的速度缓来了，他开始仔细思索刚才在牢房里以及在城门那些人说的话。

看着夜大片树林中一不宽的河，尼堪却很是有些忐忑。

难自己逃走一事被特木尔发现了，正派人在追自己？

“往北走？这黑灯瞎火的我如何知晓？”

那人嘴里突然冒了汉话，尼堪心里大惊，自己可是记得清清楚楚，大元朝刚刚建立的时候，忽必烈倒是将大量的汉人工匠、农迁到了喀尔喀三，不过几百年过去之后这些人大多数都被同化了，自己偶然救了的那位老工匠还是鞑十年前从山西掳走的，辗转卖到了茂明安，否则早就被同化了。

尼堪心很快否定了，这位便宜父亲自己从生几天起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，连他娶了乌合莫后与她在半夜里的好事都知晓，照后世东边某大岛的外辞令，“全程都有掌握”，他有什么好友，还是会说汉话的朋友，尼堪不会不知。

“夫人、汉话、新收的”

可自己手里有令牌还怕什么，去哪儿不都是一样吗？

一想到落到蒙古人手里的生不如死，尼堪上止住了胡思想，手忙脚地换好了衣服，一看自己的刀和弓箭都在，便换上了一件白的羊袍——白日里尼堪确实见到特木尔的亲卫都是穿着白的羊帽、羊袍。

一个卫兵接过令牌在城门微弱的火把瞅了瞅，然后将令牌递给了尼堪，突然说了一句。

“笨，门之后向左拐，然后一直向前走便是寨的北门，你径直向前走不就是了？然后沿着赤塔河一直向北走，约莫二十里地的地方，在你的右侧有一条小河，那条小河便是发源于依林卡附近的大山，你沿着小河一直向东走便到了”

“是屋里的阿尔萨吗？”

尼堪低声嘟囔了一句，“还不开门，小心耽误了大汗的大事！”

又想到极度消瘦的特木尔，以及他那位很久没有动静的大儿，尼堪隐隐把握到了什么，就好像远的夜空现了一光芒，可惜却若隐若现，不能靠近一睹端倪。

这就奇怪了。

那人却并没有再说什么，打开寨门之后，尼堪飞快地上了，向北边一骑绝尘而去。

“你不是阿尔萨，我没见过你，一定是夫人新收的”

等三个关键词跃他的脑海，有些事便浮现来。

只见南面隐隐现了一片火光，还有匹的嘶叫声。

现在他不禁有些恨自己，当时为何不打听清楚，地听他的话往北边走。

去之后那人很快就不见了，不过他说的确实不错，上面就是厩，自己来时骑的那匹枣红也在其中，尼堪大喜，四周望了望，一片寂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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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突然冒了汉话自己也很快意识到不妥，他生怕尼堪追问，喝骂：“穿好衣服赶去，你难想被大汗给蒙古人吗？”

漠北的夜里极度寒冷，加上大风呼呼地着，尼堪一张脸就像被冻住了一样，生疼生疼的，他走得匆忙，并没有手，只得双手缩在袖里，低着，用双控制着匹向前奔，不多时便见到了那人所说的小河。

那人为何不让自己从南门去，沿着因果达河东去？那可是通衢大，可以放开蹄狂奔，以蒙古的速度和耐力，一气不停歇也能在一个时辰里赶到乌力吉的驻地。

不过特木尔很快纳了一位侧福晋，这位侧福晋尼堪没见过，听说在寨里也很少面，她为特木尔诞了一，那儿便是白天见到的小特木尔。

多年以前特木尔的嫡福晋就死了，只给他留了一个儿，此便是他的大儿，大特木尔，不过昨日自己并没有见到他。

牵了来到街上，照那人的指来到北门，那里有两名守卫，尼堪将帽檐压低了，手里举着那块用杉木制成的令牌，“大汗有令，有急事要去北边的杜拉尔”

照自己记忆，从赤塔河域到克鲁钦那河域至少也有百里，沿途都是密林，夜里奔驰，除了路况不熟，还需要时时刻刻提防狼群，若是被它们围住了就惨了。

肯特山以北的林中百姓，别说汉人了，能讲汉话的也少之又少，大多数只能说女真语、蒙古语，不过乌扎的尼堪会讲汉话倒是远近皆知，都以为是向那位老工匠学的。

以逃去，他还是一清醒过来了，“请问您是……”

不过现在去南边应该还来得及，他缩着脖向后面瞅了瞅，这一瞅之不禁大惊失。

看着东边那白的、渗人的，在两边黑树林的簇拥，就像一条通往无底渊的飘带，尼堪了一，扭转踏上了那条小路。

难是阿吉在阿拉尔的好友？

“别这么多了，记得往北走……”

难南面还有特木尔的驻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