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节(2/2)

“当日动手的是侄儿，六娘仅是与侄儿书信。”庾攸之低着，声音越来越低，“明明该是殷涓的孙女。”

哪怕再气，她们终归是一姓，同一支。假若事真不是殷六娘的，这背后手之人何等歹毒，生生是要毁了她，不给半退路！

“诺！”

“尤其是你，佳儿。”

上巳节当日，殷氏女郎归家，殷氏六娘当即被殷夫人唤去，未等言便被罚跪，整整两刻钟没有叫起。

“你在问我？”

庾攸之两次门，昔日好友均闭门不见，避之唯恐不及，就差和他割袍断义。车行过，沿途被人指指，可谓狼狈不堪。归府后大发脾气，砸碎整面玉屏，打伤数名婢仆。

闹得动静太大，庾希令将他关在房中，婢狡童全逐走，只留年婢仆伺候。

“伯父……”被庾希这样盯着，庾攸之惴惴不敢言，先时聚起的勇气瞬间消散。

“我知。”殷夫人取过布巾，亲自为女儿拭去泪痕。

庾希同样吃惊不小，忙将他放，唤来医者诊脉，并将伺候的婢仆全拖到门外鞭打，健仆也没能躲过。

殷氏六娘低，羞惭不已。

待殷夫人抬手，婢女上前搀扶，殷氏六娘已经双膝打颤，脸惨白如纸。

士族女郎千金之，哪受过这样的罪。

“诺！”

“不行也得行！”庾希心，对来人，“桓元即将归京，难保不会些什么。将他送去会稽是为保命。我会向阿弟解释，你等尽速打行装，择日启程！”

“住！你懂什么！”庾希厉声喝，“我已给你父送信，不日将派人送你往会稽。这之前你便留在府，未有许可不许门，更不许再同殷氏女见面。”

“郎君这个样如何能够远行。”

女郎们同时正，肃然神，聆听殷夫人教诲。

“上巳节前我曾叮嘱你们，行事务必谨慎，远离庾氏！你可到了？”

“桓元月中归京。”见侄仍不受教训，庾希加重语气，“你可要好生思量！”

顾不得礼仪，殷氏六娘扑到殷夫人怀中，痛哭失声。

殷夫人抱着女儿，同样圈泛红。在场的殷氏女郎同受，无不陪着一起垂泪。

“诺。”

“明白就好。”

“此事我会同你阿父商量。经过此事，你们都该警醒自己，凡事三思而后行。什么人可以信任，什么人不能结，务必要仔细分辨，牢牢记在心里！”

殷康夫人坐在矮榻旁，病气未消，面仍带着枯黄。

“我知事不是你的，也知你为何应，这事你没错。”殷夫人话锋一转，殷氏六娘骤然抬，中泛起泪。

会稽来人见他这个样，当场大惊失。

什么好名，而是“胆若鼷鼠，无士族郎君之风”。有人复述桓容当日所言，闻者无不摇叹息，以为庾攸之不敬先祖，实乃不肖孙。

庾攸之被关在家中，没有婢相伴，索每日喝闷酒，大量服用寒散，脾气变得愈发暴躁。短短几日时间，双布满血丝，脸颊凹陷，神却极度亢奋。

听到桓温大名，庾攸之意识抖了抖。见庾希转要走，踌躇问：“伯父，上巳节时，为何是殷氏六娘？”

当着众人被冤枉，她没哭；被担罪名，她没哭；殷夫人的一句话却瞬间打破她的心防，委屈和愤怒似洪奔涌而，顷刻将她淹没。

庾希声俱厉，庾攸之不敢违抗，想到今日场，心中恨毒了桓容。

庾希停住脚步，回看向庾攸之，视线似钢刀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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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不是她，你怎会惹上桓容？”

庾希忙着送走侄，同在青溪里的殷康一家也不平静。

“阿母！”

“什么时候言散去，什么时候你再门！”

“可知我为何罚你？”

女郎们跪坐在两侧，虽恨六娘行事不妥，此刻也难免同。只是碍于殷夫人之威，不敢开求。

不给庾攸之抗议的机会，庾希走房门，吩咐门外健仆：“看好郎君！”

“阿母是教导女儿。”

殷涓同桓温素来有隙，同庾邈也有旧怨，如果能够事成，正可一箭双雕。

“阿母，阿妹的委屈不能白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