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节(2/2)

“阿父。”

南康公主言，婢仆当即撤酒盏，送上新调的。

十几岁的少年郎，哪怕背负愚钝之名，到底不是真的蠢笨不堪。自生母去世之后，他一直跟着南康公主，对嫡母有天生的亲近。桓大司偶尔想起来会同他说几句话，但事后他总会被三个兄欺负。

桓容默默转，静静掩面。这神奇生是自己的兄弟，到底该忧还是该喜？

谢玄和秦璟分别立于车前，另有士族郎君抬张望，见到军容威武，煞气扑面，哪怕家君同桓温不睦，此刻也禁不住赞叹。

“自然是留在府。”话题岔开，桓温被引开注意力。桓祎顿压力减轻。

南康公主冷笑一声，咚的一声放酒盏，：“夫主月离建康？这些时日是留在府还是到城外大营？”

桓容时常不见，印象并不。桓祎却是年初刚刚见过，不过两三月，整个人竟“大”了一号！如此大的变化让他如何不惊奇。

“罢。”桓温举起酒盏，仰一饮而尽，看向正切开羊的桓祎，，“你既练武有成，月便随我往姑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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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夫人大方应诺，面向正席笑靥如。

城门之后，车驾改为慢行。

桓温车驾行过，路两旁的百姓不自觉屏息。遇府军过时，更有不少人侧过不敢直视。

敢说瓜儿的不是，信不信她直接冲去姑孰抓人？！以为打几板送珍珠就了事？

“夫主记挂，妾甚好。”

很一段时间，桓祎完全是避开亲爹，导致桓大司对他更加不喜。

“阿甚壮。”

生平首次得到亲爹夸奖，兴奋之，桓祎忘记桓容之前的叮嘱，抄起门前的一块方石就举过，还顺手抡了两。

车架停在桓府前，桓温步车门，见南康公主亲自迎，颇有些“受若惊”。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南康公主面前，笑：“月余未见，细君安好？”

的建康城恢复闹，自宣门往桓府的一段路更是挤挤挨挨，人声鼎沸。

第十六章 家宴

眨之间，半壶酒肚，面没有半变化。桓祎继承了亲爹的海量，三盏之后仅是面孔微红，桓容却有些撑不住了。

嗖嗖声中，门前一片寂静。

看到两个儿，桓温不由得“咦”了一声。

桓大司和南康公主同坐于上首，桓容和桓祎位次落座。李夫人和另两名妾室不能席，最后是南康公主主，在桓大司右首另置矮桌，摆上立屏风。

秦淮河北岸，几驾车散在人群后。

现如今，桓大司突然对他“亲近”起来，要将他带去姑孰军营，桓祎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，而是惶恐不安。

“夫主，瓜儿自幼不好。”南康公主半不给桓大司面，笑，“加上日前受伤，这些日都在调养，三盏已经过多，夫主总当谅。”

“善！”

“好重的杀气。”

桓温归京当日，府大摆筵席。

“阿父，儿练武半月，略有小成！”

夫妻俩客两句，桓祎桓容上前见礼。

“都坐吧。”

桓祎愣了一，意识看向南康公主。

桓容松了气，桓温不禁皱眉，看向桓容略有不喜。

此次返回建康，虎贲之外更有百余名西府军跟随，各个健，过八尺，面容朗，魁壮威武。

见桓祎表呆愣，桓温再次皱眉。

桓容是南康公主的逆鳞，谁碰谁倒霉，桓大司也不例外。

“南郡公真人杰也！”

年初之时，桓温上表辞录尚书事，遥领扬州牧，移镇姑孰。朝廷特别加其殊礼，位在诸侯王之上。以桓大司在东晋的地位，行可驾朝车，护卫虎贲二十人，佩铠甲班剑。

慕容氏和氏有些战战兢兢，愈发显得楚楚可怜。可惜桓大司扫都没扫一，随意摆了摆手，视线只在李夫人上稍停片刻，旋即举杯把盏。整个家宴中，仅同南康公主和两个儿说话，当妾室不存在一般。

桓温士族却以行伍晋，常年留在军营，酒量非同一般。

仅看两人说话的样，任谁也不会想到，这对夫妻“相敬如冰”，同“和睦”两字压没半关系。

虎贲在两侧开路，桓温安坐于车中。年过五旬仍须发黑，俊朗不凡。单是坐着便予人压迫之，虎目扫过更显气势威严。

“给郎君换。”

“瓜儿已是舞象之年，如何不能饮酒？”

桓温举杯，南康公主可以安坐，桓容和桓祎则同时起，恭敬：“阿父满饮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