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节(2/2)

能在不惑之年“挤掉”二三十岁的青壮，随桓容一同北上，除了饭的本事，抡起刀枪照样能够杀敌。

“不是桓府君，哪有我等今时今日！”

时逢六月，盐渎多雨，相隔两县之地却是艳照，不见雨的影。

武沈也不是傻，收留庾希是看在亲戚份上。但和他一番对话，知晓他竟是隐瞒消息，独自逃建康，别说暗中通知庾邈等人，就是里的庾皇后都丢在了脑后！

“我还是回见，当真是了不得！”

他们相信，以桓县令的为人，绝不会此等事。即便真上了战场，拼死一回，也是死得其所，没有任何抱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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厨夫能成功应役，不说过五关斩六将也差不了多少。

“果真？”

好在北伐日期将近，武沈接到官文，即将带兵前往兖州。这给了他借，能够暂时摆脱这个手山芋。

瞭望台组装完毕，有府军忍不住好奇，寻到同是民的役夫，借机开询问。

“诺！”

是他不理解古人，还是庾希的脑回路本就迥异于正常人？

直到有私兵解开绳索，将木板立起，互相榫接，榫，迅速在营地周围架起围栏，甚至借助粮车搭建起简易的瞭望台，动作快得惊人，才引来众人瞩目。

然而，让武沈向朝廷举发，或是暗地给姑孰送信，他又不到。

两人商议的过程，信中并未详叙。只因庾希人在京，却不是以犯人的份被关押，投靠郗刺使的曲知有限，能透这些消息已是不容易。

“这不算什么。”厨夫一边起火架锅，一边抓起肩上的布巾，去额冒的汗，笑，“这些板用途可大，这才哪到哪！”

桓容忙收好书信，放到车暗格，推开车窗：“请刘参军和两位舍人同坐。”

“这人到底怎么想的？”

厨夫是个四十多岁的汉，父辈自青州逃淮南郡，其后几经辗转，始终是衣不济，勉果腹。来到盐渎之后，更被当地豪抓为私，最小的孩被饿死，妻差哭瞎双。

和厨夫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。

两支队伍汇合后，暂时在河边扎营。

桓容奉命随军北上，除私兵之外，需有役夫跟随，负责驱赶大车，喂养骡，准备膳。

遇上狠心的将领，更多的役夫会成为人盾，换后世的话就是“炮灰”，论死伤率，竟是比普通将兵还大。

这就造成了一个奇怪的现象，在其他郡县征发役夫，除了活不去的民，多数人都是能躲就躲。到了盐渎，应役者无数，负责记录的县衙职吏都吓了一。

庾柔庾倩为了家族甘愿赴死。庾希为了自己命，竟是连嫡亲的兄弟都不顾，自己和他仅是表亲，难保哪天不会落到庾柔两人的场。

车厢外，阿黍的声音传来。

厨夫主动应役，不是为两匹布和一匹绢的安家钱，而是为报答县令大恩。

粮车经过改造，装载量增大，车上不只有粮草，还放着叠成一摞的木板。

只要肩膀上扛着的不是倭瓜，必定应当清楚，庾氏落到今日场，桓大司和郗刺使都是“功不可没”。

盐渎的队伍埋锅造饭，搭建围栏，京的府军在一旁看着，时而搭把手，都是啧啧称奇。

阿黍福应诺，领着健仆开始安排。

逃命途中投奔郗愔？

盐渎的役夫却不这些。

成鲜卑胡商，别说烧了两条船，哪怕数量多几倍，晋朝的官员也不会自找麻烦，百姓更不会心生慈悲，反而会拍手称快。

庾希杀人恨之后，将带来的金给武沈，同其商议，此番逃建康，绝不能再回去，更不能被桓大司的人发现，否则必死无疑。

一旦战事起来，前方的府军私兵不够用，役夫都要上。

厨夫一家由私放为民，丁男丁女都得了田地。次不愿田，凭借过人的良膂力得到典魁青，投为县令私兵。

庾希左思右想，竟是打算前往京投奔郗愔。

看到这里，桓容不禁咋。

“郎君，膳已好。”

不怕被对方一刀宰了？

去岁桓容赴任，盐渎县的豪几乎被铲除一空，仅存的两三家也不成气候，都是缩起脖人，称得上富，却再不敢为豪。

武沈离开后，海陵也不会安全。

这样一想，武沈不由得脊背发凉。

这样的人可以信任？

庾希可以六亲不认，他却过不去良心那关。

桓容一时之间想不明白，只能向继续看。

“当然！”

起初，府军不知木板用途，走过粮车时并未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