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节(2/2)

“明公手中这份诏书无疑是手山芋。”

桓大司推琅琊王上位，打的就是“禅位”的主意。

当断不断反受其。

舐犊？

届时，众人将面临两个选择。

说到这里，贾秉声音渐沉，表格外冷，似风雨来。

如此一来，牺牲桓容一条命，纵然留存有疑，也能保证自己扶持之人上位。

“如明公能示之以弱，设法让大司相信，短期之，明公安于幽州，无意起争端，甚至会为大司提供一定协助，那么，在新帝登上皇位之前，明公可保安稳。”

需知今天用来对付桓容的说段，日后都可以用在他的上。

桓大司则不然。

“秉之言消息不能走漏，我十分清楚。但为何说要示弱家君，以求联合？”

“明公莫急。”贾秉微微一笑，笑意却未达底，“大司之心满朝皆知。然其有一个致命弱，好名望。”

“仆闻姑孰、京皆有调兵迹象。”

“官家居台城，边不乏众人耳目。诏书的消息早晚会。”贾秉话说得直白，就差明说司奕是个摆设，台城外都不能主。

这分析的确没错。

在这之后，不用贾秉说，桓大司定会“撕毁协议”再次动手。但能躲过最危险的一段时期，暂时避免被群起而攻之，就是一场难得的胜利。

“非也。”贾秉笑，“仆知明公手有能吏，擅模仿字迹，大可伪造一份，仆亲自怀揣前往建康，当面会一会桓大司。”

桓容十分清楚，他已经行在独木桥上，举步维艰，不则退，而后退就是死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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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比父慈孝更让桓容牙疼。

当年韩信受之辱，忍一时之气，仍能成就军神之名。桓容向桓大司示弱，远比不上前者。更何况，此时示弱不是真的让步，而是借力打力以图后事。

“然。”贾秉。

钟琳似有几分明白，却面迟疑，明显很不赞同。

想要活命，唯有持走去，走到桥为止，无论用什么手段。

“如此，不妨将诏书送到大司面前，示之以弱，让其以为明公走投无路。此后阐明利弊，无需明公多费心思，大司定会设法压消息。”

桓容没有声，细思贾秉所言，不得不承认，现没有比这更好的路。

“暗中动作不提，就明面而言，在不知者中，大司依旧舐犊，对明公多有回护。”

今日否认禅位诏书是真，无疑是给自己留隐患。待到他日，被人以同样的借攻讦，桓大司又将如何自？

“这个？”桓容诧异。

“此乃敲门砖。有诏书在先，仆定设法说服大司，让其相信明公的诚意。以大司之智，应该会明白，压这个消息远比传播开来于其有利。”

“请明公早作决断！”

风险同机遇并存，桓容想要赢得时间，必须尽快决定。

承认诏书是真，势必要面对“正统”问题。

司奕玩这一手，固然将桓容了去，何尝不是给众人都挖一个坑。

贾秉指了指摆在面前的诏书。

将诏书送来幽州，司奕肯定还有后手。闹不好就会寻找机会，当着众人的面宣布消息，将此事大白于天。

对褚太后和郗愔等人来说，明摆着第二条路更切合实际。还能趁机打击桓氏，何乐而不为。

“大司和郗使君带兵城，二人立场无需多说。中褚太后不论，城中门士族不动则已，如若有意局，势必会将搅得更浑。稍有不慎，建康城恐会生一场兵祸。”

除此之外，就是如贾秉之前对宦者所言，指称诏书为假。

司奕的格绝对是不求利己只求害人，这事他真能得来。

“一旦消息走漏，无论哪一方都会设法先除明公。无需动刀兵，只要官家当众言，说是明公联合中宦者矫诏，一个谋反的罪名压，明公努力得来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。”

桓容咧了嘴角。

“秉之的意思是，将诏书送到家君面前？”

桓容了。

和隐患逐一讲明。

“如从秉之之计，此事当如何为之？”

“官家退位势在必行。逢皇后大丧，或能拖上几月，但以‘官家伤痛，陷重病’为由，更好过此前都城言。”

哪怕司奕了多年摆设，终究是晋室天。背后如何暂且不论，当面驳回他发的诏书，肯定会被世人诟病。

“好。”桓容沉声，“就用秉之之计。”

“此计太险，恐会巧成拙。”钟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