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节(2/2)

殿前宦者扬声唱，两人不便再言，只能收拢心神，随唱声拜，贺新年新岁，新帝万寿。

飞舞之间，全不见女儿家的，颇有几分少年郎的豪迈不羁，飒英姿。

编钟敲响，舞者鱼贯殿。

歌声愈发亢，舞者的动作更加洒脱。

心。

“暂时只是想想。”谢安压低声音，在乐声陡转之前，石破天惊之语，“建康风雨愈大，实在无法可行，当仿效前人，否则诸事难定。”

阿讷却是心知肚明。

“诺！”

褚太后不知，加上边人生外心，建康诸事都被蒙在鼓里，还以为是看桓温的面。

这回不再是亢的鼓乐，而是轻缓的吴地调。

谢安停住脚步，抬起，望一在乐声中走的司昱，对王坦之：“建康风雨不止，你我手无兵权，诸事不可为。如能扶持一方诸侯，彼此守望，或可避免一场灾祸。”

殿中置有两排矮桌，桌后摆着绢布制的蒲团。

江左风宰相也将面对现实，或或退，无论什么选择，想要扛起东晋大旗，都要比历史上走得更难。

归结底，没人愿意和钱过不去。在这样的场合，总会给南康公主几分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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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难为大予乐令巧思，能将残破的古曲填补完全。”褚太后放羽觞，对伺候在旁的宦者，“赏大予乐令二十金，绢十匹。”

一曲结束，舞者乐者伏跪在殿前，贺太后寿。这是元正惯例，并非说今天是褚太后的生日。

自门前正殿俱是灯火通明，亮如白昼一般。

晋人。

乐声中加歌声，不似悠的汉魏曲，倒像是秋战国时的古调。

想起谢玄对桓容的夸赞，几番思量，很想同他见上一面。

赏赐完毕，乐声又起。

宴中没有寒门女眷的位置。

殿中铺着厚毯，泽鲜明，纹艳丽，明显是西域的样。

殿中的气氛更显闹，各家女眷或是举觞共饮，或是谈笑在一，甭家族是否有纷争，女眷的关系依旧洽。

哪怕父兄夫位列朝班，一个就能将女郎挡在门之外，遑论踏乐半步。

中嫔妃和各家女眷依序座，婢奉上酒菜蔬，乐者抚琴鼓瑟。

宦者扬声唱，大予乐令上殿叩谢。名为六百石的官员，份依旧不。和伎乐挂钩，注定是“不”。

民间中皆是如此。

王谢等门大族自成一，新帝的嫔妃和外戚女眷打得火。余就是外嫁的郡公主，以及依附各家的中等士族。

“想起一个人。”

“安石为何叹息？”

联系前言，谢安仿效之人，除了王导不他想。

褚太后冷看着，发现南康公主边最是闹。

哪怕是王谢等姓的女眷，也会主动同她共饮，同时笑言几句，颇有几分络。尤其是琅琊王氏的女眷，言行间更存着亲近。

假设他是傻白甜，目前的谢安就有几分理想化。

哪里是桓大司，分明是幽州刺使！

如渐行渐远的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，彼此仍是姻亲。朝中争个你死我活，后宅总能维系一丝联系。

如果桓容知晓谢安所想，估计会摇摇。

挑的佳人少年打扮，方山冠，手执木剑，踩着琴声和鼓，起一曲独特的汉舞。

想到在幽州时经历的，阿讷不由得发麻，再看南康公主一，意识抖了两抖。

不过，理想终会被现实打碎。

百年战，华夏大地生灵涂炭，实在禁不起更多战祸。

乐中，儿臂的火烛成排燃。

褚太后坐正位，十二扇玉屏风立在后，上雕鸟虫鱼，山间走兽，皆是活灵活现，栩栩如生。尤其是正中的一猛虎，前足踏在石上，昂首咆哮，映着灯光颇有几分骇人。

“赏！”

桓容生得俊秀，一双睛像极了南康公主。每次南康公主举杯遥敬，一双凌厉的眸扫来，阿讷就会意识后退，几乎要贴到屏风上。

桓容手握数条商，甚至有海上贸易，耕都能一次运来上千。数一数建康士族，不三成同他有生意往来。

“一方诸侯？”王坦之皱眉，自然不会认为谢安说的是武陵王等人。最有可能的就是各州此事。但这样以来，危险实在不小。

王坦之愕然转，似不敢相信此言自谢安。

如果桓容愿意视晋室为正统，何尝不是潜在的盟友，可以借机拉拢。虽说这个可能微乎其微，谢安仍想试上一试。

就如当年王导提于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