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节(2/2)

今日是客宴而非家宴。

南康公主微微颔首。

“阿英带人去过酒窖，该办的事都已经办妥。”李夫人落后南康公主半步，声音如黄莺初鸣，隐隐着笑意，“只是不晓得，秦郎君酒量如何。”

数名舞女飞旋而，乌髻堆云，风鬟雨鬓。彩裙飘飘，柔腕举，舞动间彩帛飞扬，似有香萦绕。

熊女，握住虎女的手，正：“阿父常讲祖先之事。你我虽非郎君，仍肩负重任，不能堕了祖先名声。刺使府是第一步，侍奉公主殿，得殿信任是第二步。此事不易，恐还存有危险。如不能齐心共力，未必能给家人带来荣耀，反而会惹来灾祸。”

李夫人刻意压低声音，带着一别样的魅力，似和煦的风拂过心田，酥酥麻麻，不的妙。

，有机会公主幕府为女官，难免有几分飘飘然。

熊女的话犹如当喝，让她瞬间清醒过来，心中一阵后怕。

酒过三巡，舞乐开始变化。

“这宅院是朱氏建造，并经相里氏改造。”李夫人轻声，“阿麦整理厢房时，我特地让阿英四查看，可惜没有发现。郎君知后，特地派人来告知有这个地方。”

“酒量再好，遇上阿妹的手段照样会醉。”

朦胧的乐声瞬间清晰，两名方山冠的乐人立在堂，手持包裹绢布的鼓锤，一击打鼓面，动作整齐划一，鼓声震撼人心。

秦璟当场蹙眉，抬看向桓容，神中带着询问。没有得到“回答”，低看向羽觞，只觉今日酒的确醇厚，却有些不对劲。

颠沛离、朝不保夕的日，她绝不想再过！

两人穿过一座石桥，走近宴客的厢室。

激昂的鼓声渐消，代之以缠绵琴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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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夫人笑：“如此来看，倒是聪明的。”

秦玒看得目不转睛，只觉耳发，腔里似燃起一把火。

“阿姊，我错了！”虎女认真忏悔，“今后绝不再犯！”

婢仆恭声应诺，退回廊。

酒香、香、人香。

虎女回握熊女，手指用力，无声许承诺。

“阿妹，该去宴上看一看了。”

“阿妹怎么晓得？”

咚咚两声，琴瑟笛音先后加，舞乐。

如何？

说话间，南康公主踩上木屐，一步步走向回廊。

南康公主和李夫人驻足片刻，没有惊动婢仆和乐人，悄声走左侧厢室，安坐来，倾听隔动静。

“诺！”

“这是老规矩。”李夫人倚向南康公主，笑，“在成汉时，无论中还是文武宅邸，宴客的屋舍都会这么建。早年间，有前朝工匠传人落成汉，自言机关技巧不及相里氏半分。如今来看，实非虚言。”

人妖娆，柳眉，缠在足踝上的银铃时而清脆，时而发颤音，愈发引人心动。

“今日已晚，明日用过早膳，让她们来见我。”南康公主站起，双手拢在前，袖轻振，金线绣成的纹光溢彩，缀的祥鸟似要振翅而飞。

汗顺着脸颊，乐人仿如未觉，同时跃步而起，鼓重重击落。

李夫人嫣然一笑，柔声应“好”，起快行两步，裙裾翻飞，似波淌。

李夫人中“抱怨”，眸底的笑意分毫未减，借袖遮掩，轻轻握住南康公主的小指，引来对方一瞥，笑容愈发艳。

小巧的挡板同墙浑然一，选取的角度十分刁钻，很难被人发现。

上天慈悲，赐大好机会，她发誓一定牢牢抓在手中，绝不会行事莽撞，更不会再有今日之举。

烛火摇曳，如梦似幻。

廊檐，一名着短袄的婢仆站起，隔窗看向室，眸光微闪，继而转过，无声无息离去。

姊妹俩互相打气，想到今后的路，心志愈发定。

不到一炷香的时间，婢仆伏跪在厢室，复述姊妹俩的对话，一字不差。

“哦？”

“阿姊，这里。”

李夫人移开一盏三足灯，现可移动的墙板。手指敲了敲，两指宽的木条被移走，透过方形的空隙，隔的一切尽收底。

南康公主扫一挡板，拍拍李夫人的手背，没有言。

南康公主微微掀起嘴角。

“阿姊莫要拿我取笑。”

南康公主和李夫人不便席，却不妨碍在侧室观察，掌握想知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