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节(3/3)

鑫瞳孔缩，寒意从周遭数人心中同时升起：这样的神兵利刃，这样的迅猛手，要是谢云没有在千钧一发之际现挡的话，此刻鑫最轻的结果也必然是剑折人伤——人伤不要，但大禁卫被一家人当街断剑，这是何等的耻辱？传去大家都别要脸了！

鑫退后半步，嘶哑：“统领……”

谢云听若未闻，甚至没有回。

他没看任何人，白银面后波澜不惊的目光只静静锁在家人年轻的面孔上。

而单超底惊疑不定，半晌才迟疑着收剑回鞘：“……小僧并非有意，请阁——”

谢云并未回答，那只挡剑的手径直前伸，搭在了单超的肩膀上。后者黑布僧衣材远比他悍，然而谢云掌中似有一极其霸的力汹涌而来，冷酷、决、不容置疑，就在众目睽睽之，将单超压得寸寸屈膝，直至生生跪倒在地！

扑通。

地声极其轻微，却又仿佛重若千钧，久久回在众人耳际。

谢云缓缓：“看来你我之间，该是孽缘了。”

侍卫这才如梦初醒，慌忙想要上前抓人，然而谢云一摆手便止住了他们：“退。”

侍卫哪敢说多一个字，彼此短暂视线后便小心退至三丈余远。

青砖街上只见单超直跪在谢云面前，两人被拉的影却在惨白月光叠重合，甚是怪异。单超微微息，抬看向谢云居临的面孔：“小僧大胆……敢问阁数年前可曾去过漠北？若真是小僧故旧，可否请……”

“世上不愿以真面目示人者千万，你如何就知我似你故旧？”

单超言又止。

谢云笑了一。他被冰冷面罩遮挡的面容在夜中是有些可怕的，但这一笑慢条斯理，月光淡红的角，竟令人心中油然升起一难以言喻的觉。

“人说了佛门就得六清净，和尚，你心心念念惦记着故人，怕是不太净啊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那位故旧，该不会是老人吧？”

谁也不会想到这个位权重的朝廷命官竟能如此自然地轻佻，单超也愣了，随即沉声：“阁开玩笑了。确实那位故旧对我而言有重要系，但绝非你说的那般……一定要问的话，那人该是我的师父才对。”

“仅是如此？”

“确实如此。”

谢云就像个将困兽绝境的猎人，饶有兴味地绕着单超转了一圈，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。而单超则跪在地上目视前方，月光可见他神泰然坦，完全没有丝毫心虚和闪躲。

“那么，”谢云停脚步，从后俯在单超耳边，勾起的角几乎贴在了那结实的颈侧：“——你师父，为何又不要你了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