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节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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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衣着素淡，又带着轻纱斗笠，很难看清面容。但毕竟在京城上位者当久了，意态中的贵慵懒还是能从骨里透来，很多游船经过时里面的人都频频回，好奇地看他。

江南富裕，景致与京师大不相同。金秋风和日丽，满街都是肆酒廊，小姑娘们挎着满篮鲜沿街叫卖，文人墨客三五成群风倜傥，端的是一派盛世风气象。

“陈大公又来游湖……”

“但是真的不需要，我没事。”

所幸谢府心腹机灵，取了府中成最好的黄金，足能兑百多两纹银，因此两人南一路上并不窘迫。只是谢云左手被穿掌而过，请医延药所费甚，还严重耽搁了行程，因此足足走了半个月才抵达江南地界。

死抓着门框，骨髓甚至灵魂的的，无能为力的悲哀和痛苦……

半个月前那天夜晚他们杀谢府，在早已关闭坊门的安城里躲了一晚，第二天清早天蒙蒙亮，便乔装打扮了城。

谢云也没用艄公，就任由小舟随意漂着，一手支着额角，般的黑发顺着手臂落在船舷上。

谢云宽衣广袖斜倚船，连儿都没抬一，支着额角懒洋洋：“我的东西掉了……”

果不其然，湖面上正有一艘格外熏香华丽、金碧辉煌的画舫，正缓缓地从不远驶过。

房门外，单超轻轻闭上了睛。

所幸谢统领府丢了主、大禁卫丢了儿，都知决计不能声张，因此不敢在安城大肆搜查，两人才能携龙渊太阿双剑，顺顺利利一路南。

一刻斗笠顺向陈家画舫漂去，果然甲板上艄公、侍从等人都训练有素，立刻有所察觉，不约而同抬向这边看来。

谢云微微垂睫，心算了时间。

这已经是他们离开安的第十六天了。

谢云摘轻纱斗笠，随手将它扔了里。

“谢谢你，”很久后他轻声回答，如果仔细听的话，那消散的尾音里似乎隐藏着一丝丝伤与柔和。

门板另一侧，谢云倚靠在墙边，冰冷月光映着他微微有些怅惘的，疲惫的面容。

翌日，西湖。

谢统领懒得理会，甚至闭上睛小憩了会儿。

——之所以南而不是继续北上，乃是因为单超大师问人：“阿弥陀佛，敢问姑娘芳名贵姓、仙乡何方，贫僧也好把你平安送回家乡后再作其他打算？”

“……如果有什么的话，”单超猝然开了，鬼使神差，“请……请一定要告诉我，至少让我帮忙……”

“叫你家主人给我送

话一他骤然顿住，刹那间意识到了自己有多造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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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云一袭白衣，外披墨宽袍，独自懒洋洋斜倚在小船上，一手无聊地搭在里，望向湖面香风阵阵游船画舫。

陈家画舫缓缓驶近，只听船果然传来丝竹之声，船舱窗玉簟迎风拉开，里面几个人摆着席宴饮作乐；主座上一个谈笑风生的年轻男锦袍箭袖、负剑，竟然是一副江湖侠客装扮。

房屋里静寂半晌。

湖面上不少富贵人家游船，都披挂纱幔，装饰华丽。也有画舫歌姬弹筝宴饮，引得不少公哥儿争相靠前，一路脂粉香腻随风飘。

人回答：“大师德。小女姓龙，自幼被拐卖已不记得父母籍贯了，只晓得家乡苏杭。”

去拿药的单超是时候回来了。

“啧啧，名不虚传……”

纵使附近画舫众多，这艘大华的船还是非常显，其经过整片河上其他船只都会避开。谢云的小舟波澜不惊漂过去，只听后面不远一艘船经过，里面正传议论声：“看，江南首富陈家的画舫……”

片刻后时间差不多了，他才微微睁开了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