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节(2/2)

不仅人，各大武林门派的弟们也战战兢兢，不时有人抬瞅瞅房梁，尽量往门挪。

周誉不愧青城名门代表弟，这话说到上了。

景灵突然从后大步上前，一把住了谢云的手，淡淡：“龙姑娘。”

……

“是你。”

只见谢云跨上焦木堆，俯翻找了，突然拿起几块砖石：“这是你家的地砖？”

“堂堂锻剑庄，如何就灭了门？”

那断砖上还残存着半截莲纹，陈海平惊疑：“是，是铺在别庄堂地上的，这……”

满堂赞同声响起，片刻后又渐渐静寂去，众人似乎终于反应过来般，警惕地盯着前厅四面及门外廊正团团包围着的神鬼门杀手。

谢云瞳孔微微缩，景灵却不再说什么，只微笑转走废墟，对团团包围住众人的神鬼门杀手挥了挥掌：“来人，把在场各位请去前厅，我有要事相商！”

“……龙姑娘？”

景灵不动声地望着众人，直到周围连一针掉到地上都听得见之后，才悠悠：“说完了？”

他本想说可以等到武林大会举办过后，众人选了新任盟主，再由新盟主面办傅家的后事，却没想到被景灵冷冷地打断了：“盟主之位落谁家，此刻还尚不可知。”

前厅众人被那话里可怕的意镇得不敢言语，半晌才听周誉虚弱：“就……就算少庄主已遭不幸，锻剑庄还有江南陈家作为姻亲，还有陈大公这么个姑表少爷，如何能到神鬼门代为理后事？”

陈海平开想说什么，景灵却打断了他：“当然，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事神鬼门也不会，所以我已派门弟在陡崖底四搜寻。如果真找到少庄主的踪影……”

锻剑庄的前厅虽未受到雷电波及，但傅家人已如惊弓之鸟，只仓促上了茶就立刻远远躲开，生怕天空中再突然劈闪电，把大家一起埋葬在这里。

他息着站在废墟前，突然被人从侧不容拒绝地一推：“让开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灭门之灾，本该由盟主面善后的……”另一个青城弟也胆怯。

他慢慢一笑，雪白锋利的牙齿。

无奈中只得仓促回庄，却没想到所有人刚门就遭了这么个惊人的噩耗。

“……会向各位告知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刷地一众人哗然，陈海平怒：“你说什么？我表兄未必就真的了事，莫要胡言语！”

他们近距离对视，已转为细密的雨势从侧落，谢云挂满细微汽的睫微微眯起，尾形成了一锐利的弧线。

“哦，是吗？”景灵却不慌不忙，问：“表少爷和姑爷，论起办后事，哪个更有资格呢？”

“……”

谢云皱眉：“问你话呢，这是你家的地砖？”

“就是！”

“少庄主因人失手而落陡崖，现在生死未卜，凶多吉少已成定局了。”

“——知这是什么吗？”见对方的目光落在他手臂上，景灵指了指肘弯血那暗红的旧疤问。

“神鬼门事什么风格你是知的，”景灵居临地注视着他，：“不要多事。”

陈海平冲：“你何时又变成了——”接着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
周誉神一振，扬声：“是！江湖规矩历来如此，若哪家遭了灭门之灾，自有武林盟主面、各名门正派老监督，妥善安置遗孤及家产，为灭门之家报仇！虽然老盟主过世后武林大会尚未举办，但——”

“……”

他边周誉也赞同：“天亮后我们所有人立刻发去断崖寻找信超大师和少庄主，绝不会就此置之不理！”

谢云眉梢轻轻一，景灵靠近他，语调中不乏恶意：“看，平时装成那样的好人，自己过什么事却掉就忘了。我得在你上划多少才能还回来这笔旧债？”

景灵不以为意，大金刀往堂上一坐，俯视众人的第一句话便是：“锻剑庄灭门了，神鬼门愿在此代替傅家，安排后事。”

事已至此，神鬼门的司昭之心已本没什么可以作为掩饰的了。夜前厅中各人面面相觑，只听油灯烛火劈啪作响，气氛沉凝得令人窒息。

“现在断语也未免太早！”

景灵伸手，似乎想把谢云被打了的鬓发掠去耳后，但一刻谢云抬手啪地挡住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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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灵之前勒锻剑庄送嫁大小，最终竟然应在了这儿！

烛光那霾桀骜的目光，令所有人心瞬间一颤。

“武林盟主……”不知何响起一个细若蚊呐的声音。

“若是神鬼门最终如期当选盟主，各位岂不是要傅家的尸骨白白空等这一个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