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节(2/3)

谢云转过，视线越过后熙熙攘攘的人, 望向山坡另一侧——

他周有渊渟岳峙的威压，那觉竟颇似庙堂上居临的金像，仿佛只要金刚怒目、反手一压，便足以将脚众生碾得粉碎骨，令人意识地震慑降服——而谢云知那其实是尹开修炼“兵”心法，与玄武印祖传的摄心术合，才会导致的这效果。

谢云眉心微微一。

“不到二十个，”尹开微笑。

明黄仪仗一路蜿蜒直上社首山巅，巍峨门楼达十丈, 降禅坛耸云, 九十九层汉白玉阶一望不见尽。

谢云反问：“那又如何？即便你今天能当上武林盟主，日后那些门派就真会听你号令？”

尹开一笑，反问：“阿云，当年你年纪小的时候总想反抗暗门，我是怎么办的？”

“那么……”半晌谢云再次沙哑，声音如寒冰般冷：“当你用悖逆者死的方式镇压住各大门派，统一天武林之后……一步又是什么呢？”

奉县城门轰然大开，圣驾缓缓驶官。

谢云收回目光，只听尹开几乎无声地笑了。

“权力是个好东西，人人都想得到它，所以在神鬼门大肆吞并门派田庄时所有人都来声喊打；权力也令人畏惧忌惮，所以当这些人发现神鬼门与皇权有关时，他们都畏缩了，只敢将门派年少轻狂的年轻人送来竞选所谓的天武林盟主，自己却着傀儡线躲在重重幕后。”

谢云转回视线，尹开站在他侧，正悠然望向前方随风飘舞的明黄帷幕。

门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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尹开这话，倒像是在暗指自己没有给圣上傀儡术似的。

尹开不答，抬望向远的门楼。

尹开眉被面遮住了，从半张脸及形格上看不年纪，只觉实沉稳，完全没有任何岁月带来的颓态。

百官前列是一排专供重臣跪拜的石亭, 纱幕飘舞、人环绕，当朝重臣至德、张文瓘、裴炎等人皆跪坐在祭祀台后。

文武百官齐齐俯，帝后二人在太恭送登上门楼, 既而整装等待吉时，预备向降禅坛端发。

那是江山社稷九五至尊，普天权

任何人打通所有关卡直上山巅, 便能成为天武林之主，八山正派四大名门，都需俯首任其差遣。

“……所以呢？”

“中原武林人人喊打的神鬼门大开擂台，你知来了多少挑战者吗？”

“会的，”尹开淡淡，“总要给他们时间。”

“何况我也不打算去如何统治他们，”尹开漫不经心：“我已向圣上提议，收复中原武林后，将针对各大门派实行募兵制、均田制，仅此已足够改变这天江湖各自为政的状态，否则你以为圣上为何对我如此鼎力支持？”

谢云有刹那间的凝滞。

九层楼，皇旗猎猎，盛装大礼的帝后正并肩站在封禅坛耸云的玉阶之。

“我若是在肃然山设立擂台，挑战者起码能比现在多十倍，现在却连二十个都凑不齐，”尹开遗憾地一叹：“白费了我的那么多准备，安排去看守关卡的手都不止二十个。”

“——开始总会有些反抗的，但也有人随波逐，有人趋炎附势，更有人扪隙投机……后者数量会越来越多，越来越扩散，因为人总是善于被统治和被束的，千百年来都是如此。”

兵者，诡也。

“……”

他们说话声音并未刻意降低，旁边重臣偷偷侧目而视，但目光及尹开时，都立刻收了回去。

在那里, 神鬼门设了十二关卡，每关卡都有手把关；其分布从山脚一路延伸到社首山巅，广迎中原武林名门前来挑战。

“……但仅仅募兵制这一条就足以改变中原武林立足的基，你遇到的障碍和阻力不可能小，到时候又打算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