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节(2/3)

别开视线，端起茶来喝了一：“我知外曾在漠北待过几年，想必就是和将军在一起的吧，那时候将军还很小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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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叹息伤而悠，杨妙容心中不由微微一动，意识便脱问：“你师父其实还是很关心你的，为何现在闹得势不两立了？”

那一刻他那永远风度翩翩的脸上似乎掠过了一丝痛苦，但再睁开时，瞬间便恢复了温和从容：“想起那年重回安，在大门奉上龙渊剑求见，统领便令人带我来……走到温泉边，就见统领在里面浸着。一晃八年过去了。”

“但今天与杨姑娘短短一晤，才发现原来昨天的想法极其谬误。杨姑娘兰心蕙质、温文有礼，绝非庸俗脂粉所能比，是我太肤浅了。”单超起抱了抱拳，充满了歉意地俯：“请杨姑娘原谅我之前的不敬……”

“因为太吧，”单超说。

“谢府什么都没变，连师父看上去都还是一样的年轻，变的只有我吧。”

单超仿佛没看见她明显变了的脸，一边举步向前走去，一边微笑：“师父追随天后多年，早

——一张英俊朗的脸确实有好，只需稍稍作态，就让女不自禁地生怜来。

杨妙容当即僵住。

也没人发现这场锋的节奏，已渐渐掌握在了这个貌似英俊诚恳、礼貌有加的男人手上。

“看师娘。”

·

没有人意识到这其中有什么不对。

单超眉目萧索，叹了气。

她好奇望去，却只见木掩映中，谢府那方小小的白玉温泉还冒着气，映在单超怅然的底。

晚膳摆在后院，从厅过去要绕半个谢府。两人一路闲谈着穿过园，单超言语得、极有涵养，又有很多西域外的风趣见闻，逗得杨妙容掩而笑，只觉自己从老家来后见过的所有人里，单超的优秀程度简直能排上前三。

“哎，将军什么！”杨妙容立刻起把单超扶了起来：“当不得将军如此大礼！”

单超笑起来，瞥了杨妙容一。

杨妙容面一红。

这忠武将军一朝富贵，还能不忘旧恩，倒是个难得的人。杨妙容这么想着，语气就更加和了：“我只知外曾经放漠北，倒不知还有那么多事。”

——单超这番试探可说是非常大胆，但正因为如此，原本因为陌生而略显怪异的气氛倒被打破了，有莫名的熟悉渐渐升了起来。两人又寒暄数句，家来请开饭，单超立刻起要告辞，但杨妙容怎能在饭上送客？于是恳请留饭，单超又推辞两句，顺理成章地应了。

“其实昨天初见杨姑娘，并不觉得如何惊艳，甚至隐隐还有些失望之。”单超唏嘘着摇了摇，叹：“小时候觉得师父十全十、无所不能，定要个贵又貌绝的女才得上；因此昨天在乐外我就想，师父怎么找了这个姑娘，没个公主呢？”

他环顾周围，只见溪假山、木依然，不远书房在梅树中一角雕的琉璃瓦。

那些过往她其实都听谢云说过，此刻只是没话找话而已。单超却似乎浑然不觉，笑着叹了气：“是啊。当年我还是个突厥人的小隶，因为不服教而被酷刑拷打，要不是谢统领钱把我赎来，现在早就死过十八回了。后来我跟谢统领在漠北大，每天跟他习武、念书、打猎、赶集……打了狐狸剥去换盐，在沙漠中掘井舀挖野菜，好几次遇上黑风暴，都是谢统领带着我逃来的。虽然那时候日清苦，但现在回忆起来，却过得很快乐。”

单超闭上了睛。

“有何不妥吗，将军？”

“吐蕃擅结阵。阵前锋，骑兵，各个穿着重铠组成铁锁大阵，寻常刀剑本无法贯穿。有一年我就想了个办法，用火油浇在尾上，燃了往吐蕃军队中一赶……”

“将军看什么？”

单超顺势被扶起来，两人对视片刻，都笑了起来。

杨妙容正听得有趣，突然只见单超似乎瞥见了什么，声音忽然一顿。

这其实是非常诡异的场景——单超府上那些人早上才被赶走，谢云大发雷霆，严令闭门拒客，简直是重重一耳光打在了忠武将军府的脸上；然而晚上忠武将军本人就在谢府留饭了，还言笑晏晏，奉为上宾，浑然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