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节(3/3)

“小王是来吊唁逝者的，谢统领这般不客气，又是何故？”

太憋得脸微红，牙关咬，这话问得语气竟有些凄厉。谢云手掌向上平举，太就不由自主地站直了，只听他淡淡：“妙容在禁中发狂，害得殿险丧了命，心里自然是很愧疚的。然而如今死者已矣，殿这一拜就省了吧，免得她九泉之也不得安息。”

太激动：“既然死者已矣，生前再有天大的错也都不重要了，小王且以一拜来寄托心中的哀思，又有何不可？！”

谢云眉心微皱，上打量李弘。

其实不光谢云，连单超心里都有些生疑，太今日是发了哪门的疯？

“殿心存仁厚，前来拜祭杨姑娘，想必逝者泉也是欣的。但毕竟份有别，上一炷香也就够了，我看……”

单超这个圆场没打完，太已不满地打断了：“单大哥！”

灵堂中一片僵持，半晌只听谢云冷冷：“殿今日驾临谢府，难是来砸场的么？”

这要是放在平常，太面对谢统领的时候是免不了几分怯气的。

但今日不知何故太竟然毫不示弱，立刻转瞪视谢云：“小王诚心诚意前来拜祭，谢统领却再三为难，是为臣的本分吗？！”

“……本分。”谢云慢悠悠重复这两个字，尾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：“殿今日亲临寒舍，来凭吊一个犯了重罪的民女，也是于为储君应尽的本分么？”

太也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，当即就哽在了那里。

“鑫，”谢云，“端茶，送客。”

“谢云，你别太过分！”太怒不可遏，猛一振袖：“本王今日是为杨姑娘而来，又不是为了你！普天之莫非王土四海之皆为王臣，你竟敢赶我走！”

谢云开要反驳，但随着太那衣袖骤然掀起的动作，一丝若有若无、略微怪异的香气飘了鼻端，让他心骤然加快，一难以形容的不舒服直冲上了咙。

“……”谢云了气，淡淡：“殿误会了。臣哪是赶你走，而是……众所周知臣与殿政见多有不合，万一殿今天在臣府上了什么事儿，天人怎么想微臣呢，嗯？”

太一僵。

那个东心腹太监已经快哭来了，偷偷用力扯他袖，然而太冲怒：“你大胆——”

“况且，”谢云淡红的角勾起，浮现了一丝恶意的弧度：“要是十年来从未登门的太殿，今天突然带着重伤不请自来了，然后突然就在臣前意外了……这叫圣上与天后将来审案的时候，心里又怎么想？”

——你该不会是自知大限已到，来我府上碰瓷儿的吧？

如果说刚才还只是威胁的话，现在这简直就是赤倒打一耙的威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