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节(3/3)

压制住微微不稳的呼，欠行了个礼，一言不发转退了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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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刻，上后偏殿，忽然门从里拉开，谢云拂袖跨了门槛。

此刻荒芜的后院冷冷清清，只有竹柏在地面投纵横错的浅影。谢云顺着回廊向前走去，忽然脚步顿住了。

只见前方一个沉沉的影背对着他，也不回，悠然：“阿云。”

“……”谢云没有回答，皱起了眉。

尹开并未在意，回向谢云走来的方向望了一：“你的事办完了？”

两人在月光对峙良久，谢云终于一哂，从袍袖抬起手。只见那修的指尖到掌心鲜血淋漓，正抓着一，月光清晰可辨。

——那竟然是一颗活生生尚带温度的心脏！

“原来你一直都在，刚才怎么不去？”

尹开反问：“我去什么，不是你俩自己的事吗？”

谢云眯起睛盯着他，尹开毫不在意：“怎么，我应该去阻止你？”

谢云说：“如果是我的话，会的。”

尹开饶有兴味地打量谢云，就像今天第一次认识他一般，半晌才用指节挲着，笑了起来：“说起来有一我始终不明白。当初贺兰之刁难于你，你却从没真正要过他的命，三年前他被赐死于韶州，你的脾气应该是千里京亲手把他勒死在面前的，但你也没这么，甚至事后并未派人开棺鞭尸，以至于给他留了脱返京的机会……”

“直到今天他确确实实挡在了单超的路上，你才最终了手。”尹开戏谑：“你这又是什么心理呢，阿云？”

谢云托着那颗渐渐僵冷的心脏，血滴从指中缓缓掉在地上，发啪嗒一声。

“不知，”他终于开说，“可能是有些人虽然愚蠢，却蠢不至死的缘故吧。”

尹开却抬手了，指几乎挨到谢云的眉心，微笑：“承认吧，我们最大的区别就是，你有对弱者的怜悯心，而我没有。”

“……”谢云不置可否，偏避开了他的指尖：“你三更半夜把我堵在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个的？”

尹开此人，有时就好些看上去莫名其妙的事，当年没有把几岁大的小隐天青掐死而是带回暗门来，便可算作是其中一件。

然而大到了他这地步，即使是真脑有病，也有随心所犯病的权利。谢云一手向后无声无息地住了太阿，却只听尹开忽然慢悠悠来了一句：“太被害当天，圣旨到玄府，向我求证四月初三是谁的生辰……”

“是我的。”谢云嘲，“怎么，想来邀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