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节(2/3)

油灯噼啪闪烁，继而熄灭了。黑暗中星光挥洒而，重重垂纱里息逐渐与夜为一，犹如此刻贴合的火的温。

“我对你一心一意的慕，难不比任何功勋和赏赐都稳固得多吗？”

单超聚会神，片刻后低声笑：“好了。”

“满脑整天想什么呢，”谢云戏谑，“穷光大将军？”

纱帐般垂落，和呓语断断续续，倏而就像被什么卡住一般猝然停止。接着不知发生了什么，那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愈发急促起来，一声声仿佛直接抓挠在最的神经上，得人无可逃。

谢云默不作声听着，只听他低声问：“你当时真是那么想的吗？”

“……没有……想什么，”单超沙哑。

那是他们第一次在床榻上互相依偎，尽不是谢府织金绣银的床枕，只是黔州客栈低矮简陋的木矮榻，甚至稍微动作便会发吱呀声响；但在危机伏动、风波叵测的人世中，一盏油灯所映照的方寸之地，就是他们天地久的时光。

他用布巾一角轻轻搓的发梢，俯几乎贴着谢云，俊朗净的眉低垂，倏而贴着鬓发轻轻在谢云脸颊上吻了一。那一刻两人呼纠缠，迷恋的愫无法隐藏，随着刚刚沐浴过后的肌肤气息萦绕在彼此的鼻端。

他指的是最后从漠北逃之前，也是真相被血淋淋揭开的起始。

白天人来人往的客栈安静了，远伏龙山在夜中绵延起伏，投向黑的夜空。房间里一灯如豆，微微晃动着光芒，床榻窄小却洁净温，纱帐层层低垂，汽犹在鬓发中散发着幽幽的暗香。

谢云不舒服地动了动，声音还非常慵懒沙哑：“……你在什么？”

黄昏暗的烛光犹如轻纱，那光躯上的旧伤都似乎消失了，腰侧以优的弧度隐没在凌布巾里，只能展现的影。

谢云剧着抬起手，掌心却被单超压住了，拉到自己边在指节上印了细微的齿痕。

单超的声音低沉柔和，谢云笑了起来：“还说没想什么？”

“记住你教的东西也有错吗，师父？”

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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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云反相讥：“那时候没纸没笔的，能教你念书就不错了，还这么挑。帝范、秋、荀也教了，如今还记得……唔！”

“嗯？”

谢云刚要说什么，单超抓住了他另一边侧的手腕，借力起来虚虚压在他上，从上而近距离盯着他的双，微笑：“‘始识郎时，两心望如一。理丝残机，何悟不成匹’……谁整天教学生念这个，嗯？”

这次谢云沉默了很久，甚至单超都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，才忽然听他短暂的笑了一声：“不是这样的。”

但接着另一只有力的手伸来把它住了，随即轻而易举把它拉回了纱帐。

单超呼有急促，但却无法移开视线。

一只手颤抖着探纱帘抓住了床榻边缘，五指没被褥中，仿佛在发某压抑已久的痛苦和，随着起伏频率一绞布面。

“那我对你的意呢？”

“少年迷恋就像过云烟，而上位者的则如鸩酒般致命，越刻越危险，不知何时就会于顷刻间颠覆成恨意和憎恶，古往今来都是如此……”

单超想要反驳什么，谢云却偏过在他刚毅的薄上吻了一，轻柔仿佛一声不曾的叹息：“睡吧。”

两人的呼错落起伏，许久谢云才“嗯”了一声，淡淡：“即便豪门世家亦可一朝倾覆，这世上的功勋，再没有什么比从龙之功更稳的了。”

“荐寝低云鬓，呈态解霓裳……”

“我你，师父……”最终那一刻，单超贴在他耳边呢喃：“从很早以前……很多年以前就……”

只见昏暗中两人的几缕发梢绑在一起，中间松松束了跟早已褪的浅红丝绳。

单超似乎有踟蹰，半晌才一笑，说：“当年在漠北向你求……求的时候，你却说对我一意思也没有，毕生追求只是坐享从龙之功，个一人之万人之上的权臣……”

单超攫住了那淡红柔的，就像很久以前便注定应该相连在一起那样，温柔而不容推拒地辗转吻。

第

“谢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