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节(2/4)

“阿孙！阿李！”

如果这话是个大人说的，也许多少还是会激起一些人的逆反心理，心生这人怎么这么装啊的负面绪。可当这话是由一个神清澈见底的孩，一字一顿、奉若真理般说来的时候，但凡是心理正常的人，就不可能不动容，不可能不心。

卫玠主动让婢歉，在别人看来是不与小人计较的世家风度，但作为被“不计较了的小人”，贾午的心里可就更加不痛快了。

贾午与王氏差不多年纪，家中父亲都是朝中重臣，又一起嫁人，一起生，巧的是如今还都有了两一女，可以说是从小被比到大了。

小小的垂髫男童，说话的声音里仿佛还带着香。他站在光，却好像比那光线还亮。其实卫玠说的话并不重，也是大家都能懂的理，却很少有人能真正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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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氏和繁昌公主也都暗暗满意的了，觉得卫玠的表现可圈可。

卫玠边四个一等侍女，他实在是懒得想什么齐整的成名字，就简单暴的照他张就来的“赵钱孙李”给定了称呼，婢们各自要的工作也是分工明确——衣住行，阿赵负责卫玠的日常穿，阿钱的最好吃，阿孙和阿李目前来说负责的是传播小八卦【喂。“阿”则是这个时代的普遍叫法，好比繁昌公主的阿吕。

对于贾午来说，王家令淑就是“别人家的孩”，是她怎么追、怎么比都比不过的当世贤媛，给她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影。

刚刚不少借机仇富的普通人，都抬袖掩面，自惭形秽。

这边一行人落落大方的表现，自然把倾髻妇人刚刚那刻薄毒的模样，生生比了云泥之别。

卫玠找的台阶，也还算圆，他没有主动对那倾髻妇人歉，也没有分说刚刚到底谁对谁错，只是了两个嘲笑声特别明显的婢。

“还不快去与那边的娘歉？阿娘不是说过吗，当你温柔待人时，才会被世界温柔以待。”卫玠继续言语，不想让婢误以为他真的生气了。

不少围观到的人都在想着，这就是世家的气度啊。那些仗着姻亲关系爬上位的外戚，泥之气本褪不净。

两个婢皆是一愣，她们从未被自家小郎君这么严肃的叫过名字，上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，戚戚，上前行礼，很小声的应了句：“郎君。”

所以，只要找到机会，贾午就会对王氏各开嘲讽，往死里踩。

就在繁昌公主决定“了，就这一次”的前一秒，卫玠站了来。他主动担过了这个给人台阶的重任，毕竟他是小孩嘛，不需要顾虑什么面不面的。

其实繁昌公主的心也在犹豫，她到底要不要为了二嫂，打破一次自己的原则。

两个婢刚刚上前，就被贾午一脚踹翻在地，毫不客气：“你

王氏太原王家，是世家女中的世家女，后来嫁卫家，那也是个满门清贵的儒学官宦世家；贾家呢？虽然贾是著姓，但也遮不住贾午的祖父少孤家贫、全靠自己奋斗成官一代的diao丝经历，贾午嫁的丈夫叫韩寿，虽然是当世有名的男，但家世不显，只是她父亲的一个小小幕僚，几乎等于赘，要不然也不可能会同意让自己的儿改为妻姓，过继给早夭的小舅当儿。

外戚？是的，与王氏关系不睦的这个倾髻妇人，姓贾，名午，是西晋权臣贾充的幼女，当朝太妃贾南风一母同胞的亲妹。贾大人六年前去世，因为没有儿，便由外孙改姓嗣爵。这个继承了贾家偌大家业的外孙，就是贾午如今正带在边的十岁儿贾谧（mi）。

卫玠心有不忍，却还是一本正经：“阿爹曾与我说，你所能了解到的，并不代表了全世界。在自己一知半解、不甚清楚原委时，就贸然去讥笑别人的行为，实非君所为。你们这样不好，可知错？”

“是。”两个婢盈盈一拜，没有半分不满。她们又怎么可能不明白自家郎君的意思呢？由她们开这个台阶，自然是最合适的。她们不仅不会怨怼，还会很开心能被自家主人委以重任。两人悄悄对视一，皆从对方的中看到了相同的想法——三郎君就是太心善，连这理所当然的事，都对她们这般温柔，以后可一定要看了他，莫让小人欺辱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