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节(2/4)

不等顾荣继续卖关，那边衣轻乘的车队已经缓缓驶了众人的视野，不用顾荣开，旁边突然呼声震天的声音，就已经说了最后的答案：“卫郎，卫郎，卫郎。”

被无视的贾午更加生气了，却也拿韩寿没有办法，只是说：“你变了。”

陆机和顾荣都没回话。这世界上怎么会有洛神呢？只是有比洛神更的人。披罗衣之璀粲兮，珥瑶碧之华琚。远而望之，皎若太升朝霞；迫而察之，灼若芙蕖渌波。

羊车，并不是羊拉的车，而是古代对一装饰的小车的叫法，后世基本都变成了只有皇帝可以在中乘坐的车，但在魏晋时期，世家中年纪稍微小一些的公也乘坐。金宝饰，紫锦幰，朱丝网。驭童二十人，皆两鬟髻，服青衣，取年十四五者为，谓之羊车小史。驾以果，其大如羊。（引自《隋书》）

这些挤在城门前的人，当然不是来看贾谧和韩寿的。

意思就是说，卫玠在六七岁的时候，在乘坐羊走上大街时，大家都以为他是玉人，倾城而来围观。

这日他老师乐广，还有枣哥的老师张华，以及自家舅舅和琅琊王氏的几位名士，一起趁着正去洛踏青，回来时也不知消息怎么就走漏了，便有了前这一幕。

而《晋书》中则说过，卫玠总角乘羊车人市，见者皆以为玉人，观之者倾都。

但是……他躲过了总角，却没躲过少年。

陆机和陆云对乐广倒是官寥寥，这是一世家的弟，对寒门天生的不屑一顾，哪怕乐广以一介寒门之爬到了如今的位置上，在他们看来乐广也是万万不如其他世家的名士的。

“还真让你说对了。”顾荣，“名士同赏洛，把臂同游的自然都是至好友，侄徒弟。连你们心向往之的名师张侯（张华）也在其中！”

陆云呆呆的看着卫玠的车从自己前从容而过，有些不敢置信的问自己兄：“洛神显灵了吗？”

韩寿比始终沉溺在过去贾家风光里的贾午更加理智一些，当年贾南风了那样的事，他们一家自请灰溜溜的离开京城，搬去了贾谧继承来的封地。好不容易等时过境迁，他们才敢重新回京，贾午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脸，觉得他们会被人争相来看？

气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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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荣扬先抑，先说了乐广，就是为了在后面惊掉陆氏兄弟的：“乐尚书还在其次，毕竟他已经上了年纪，你们可知这些人是在等着看谁？”

真真应了

“！！！”陆家兄弟自持南方才，对北方的名士大多都看不上，唯张华能让他们兄弟心悦臣服，他们这次京的等大事，就是希望能想办法拜见到张华。

“也不是来看咱们的。”顾荣派人打听到了消息后，就赶忙来告诉了陆氏兄弟，“据说是乐尚书、裴仆等人共游洛，即将而回，大家都在等着看呢。”

韩寿还是不说话，贾午一边痴迷于丈夫的容颜，一边还是忍不住埋怨：“那么多人，肯定是来看渊（贾谧的字）和你的，这么挤，真是一都不会照顾人。”

终于忍无可忍的韩寿开了：“闭嘴吧，不要再自作多。”

“谁？总不能掷果盈车的潘安仁吧？”

卫玠在看到这段的时候，很怕总是这样看来看去的，真被看死了，就一直在尽力避免在再古代添上这么“墨重彩”的一笔传说。

不过，再怎么样，这也是一群上了年纪的大叔了，怎么会引发通堵？

曾经的偷香窃玉（因贾午和韩寿偷而有的典故），变成了如今的相看两厌。

乐尚书就是乐广，西晋清谈的领袖，一代姿亦、善玄学的风名士。

韩寿也小地方，没落世家，一辈被妻骑在上，始终无法翻。曾经贾家煊赫时，他会无底线的忍耐；如今贾家再不复以往，还被自己儿继承了，韩寿……好吧，他还是只能忍耐，毕竟如今这偌大的家业还是姓贾，不姓韩，连儿在人前不能叫他爹，而是要叫一声姑父。不过他也不会像以往一样捧着妻了，他会一声不吭，假装没听见。

陆家兄弟这才意识到，谁家璧人的卫家三郎，就在那羊车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