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节(2/3)

颍川庾，她叔父庾敳（ai）善清谈，与琅琊王家的几个郎君走的很近，并称四友；王氏旁边坐着卫瑜的阿娘大何氏，大何氏旁边则坐着卫瑜已近临盆的媳妇小何氏。

被打过几次、很有经验的枣哥，其害怕的程度，也没比卫玠好到哪里去，甚至更糟，因为他很清楚的会过那玩会儿能有多疼，简直是坐卧不安。最重要的是，第二日去见同窗、同僚时，肯定会遭到般的嘲笑。想他都十八了，却还要被阿娘罚。

卫玠怂到连偷偷看拓跋六修一都不敢了。

简单来说就是，王氏关了卫玠小黑屋，还基本把卫玠限定在了屏风塌上，肯定会有人在旁边“监视”着不让他到活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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俨然一副三堂会审的模样。

想想就很疼。

躺在床上，这听起来好像特别的舒服，但实际上它所能达到的神摧残，并不卫璪二人所遭的罪差到哪里去。因为卫玠睡不着，他一天能够陷沉睡的时间是有定数的，躺着对他反而是一折磨。更不用说在床上可没人会陪他玩，又或者让他读书、些什么打发时间，就只能这样生生的耗着。

卫玠：“倚势凌人，势败，人凌我；穷巷追狗，巷穷，狗咬人。”（自《增广贤文》）

这也是王氏这次这么重的手的原因之一——杀儆猴。她极不满意小何氏商也不商量就卖丈夫的行为，当然，她对庾氏为丈夫放风的行为也不满意。一个缺乏沟通，一个又沟通

事实上，也确实很疼。卫家的板是特制的，几就能把人，从烛火看，肤会像了满丝的蚕茧，一碰就疼，仿佛被千针万钉同时扎。但是却并不会伤及胫骨，等消之后便能恢复如初，没事人一样。

都这样了，大何氏却还在不满于王氏的罚结果，觉得王氏太过偏袒卫玠了。

但掌家的毕竟是王氏，有时候她在卫家说话比卫老爷都惯用。纵使在场的人各有各的小九九，却也没有谁敢真的反驳王氏的决定。

卫瑜和卫璪开始被打，卫玠在旁边看着，那场面惨烈到让他觉得也许自己一起受罚心理会更好受一。

“该。”三人齐声，该来的还是会来，躲也躲不掉。

卫瑜＆卫璪＆卫玠一起摇了摇，面羞赧。

卫瑜：“兢兢业业，如霆如雷。”（自《诗经.大雅.云汉》）

小何氏看的脸都白了，她没想到她只是告个状，会惹来这样的结果，很是心疼自己的丈夫。

这是卫家不足为外人也的家规，打从汉朝的祖上起就代代相传。当有孙犯错时，就会有人挥毫泼墨的在特制空白木板上，写警示的名言，然后再由犯错的孙将板举过，直至板上的墨迹掉。再然后……就可以打人了。

卫玠以前只见过脱的四叔卫宣、枣哥以及小五郎被打，这还是他第一次自己面临这个东西，随着行刑时间的临近，他的脸彻底比纸都白了。

卫玠抬，双放光的看着他阿娘。

卫璪：“珍其货而后市，修其而后，善其谋而后动成也。”（自《法言.义疏》）

拓跋六修很想阻止王氏这么，但卫玠却暗暗阻止了拓跋六修，哪怕很可怕。他也要面对。

“那你们说，该不该打？”

“板上都写了什么？”王氏在觉得晾的差不多了之后，这次终于开了恩，“从伯宝（鱼哥的字）开始一一念给我听。”

王氏笑了，一双与王济如一辙的凤，温柔的都仿佛能滴来：“都是好句，有教人事慎重的，也有教人要谋定而后动的，还有教人不要恃凌弱的。敢问三位公，今天晚上都到了哪一条啊？”

简直变态到了极。

卫玠：“……”你是认真的吗，大伯母？求你务必让我和你儿换一啊！

行完刑的板会特意留来，若以后这个孙再犯相同的错误，将会请木板再行家法，一直到板断裂为止。

阿娘你没在开玩笑吧？卫玠都想跪求被一起罚了。

王氏重卫玠微微一笑，死罪可免，活罪难逃：“你两个哥哥什么时候好，你就什么时候床。正好最近几日你老师也忙，没空讲学，你就在床上好好‘休养’吧。饭也会有人给你送去的。”

王氏见吓唬够了，这才松：“念在小娘年幼，又弱的份儿上……”她只对卫玠松了，卫瑜和卫璪还是要被打的。

如果还是无法同受，可以试着带一了个几天几夜无休止的卧火车，没有wifi，没有手机，没有娱乐。

不过有比卫玠更怂的人——他阿爹卫恒，刚刚明明一只脚都已经踏了厅，却在王氏一个轻飘飘的神之后，生生又缩了回去，用极其蹩脚的“我就是路过，你们继续”的理由，溜之大吉，全然不顾堂跪着他唯二的两个亲生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