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节(2/3)

在他们都成年以后，他很久没有这样叫过王超。

回去的路上，天边响起了惊雷，看一场大雨将至，旁悠闲的路人都跑了起来，想要赶在雨滴落前回到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。

他只在洗衣机旁的脏衣篓里找到了一件t恤，是他的，一直被彦容当睡衣穿，该是今早彦容去学校前顺手扔在这里，还没有来得及洗。

他这一觉睡得很沉，醒来时窗外已是夜沉沉。

王超没应声，也不再跟着他，转过径自到沙发那边坐了，留给他一个受了伤的委屈背影。

兄弟两人一起到附近吃了饭，听王超的意见，两份油泼面，超大一份麻辣小龙虾。

王锦到愧疚，可此时也没有心力再去哄他，远远说了句：“我先上去了，晚上一起吃饭。”

他又说：“我就过不好，每天晚上都睡不着，起来上厕所不小心看见镜，就觉得我完了，他不想跟我在一起就算了，我连再找个比他更帅的，去气死他的资本都没了。可回去躺床上刷微博，看见他最新的照片，又觉得我可真是个傻，别说我残不残，这天底本也没有比他还好看的男的。”

许久，他换了自己的衣服楼去，王超坐在客厅地上，在玩手柄游戏机。

他了门，王超跟在他后面说：“那你先睡一觉？睡醒了去再去把人追回来？”

王锦：“你发得快，最多再有多半个月就能去修个圆寸，等天凉快了，也能慢慢白回来。”

不成班。”

他回到房间，彦容的个人品都不见了，书架上的那几本金庸，衣柜里的所有衣，卫生间里的洗漱用品，净净，什么都没留。

他说：“你说的对，离开谁也能过，就是过得好不好，只有自己知。”

他摸了摸自己扎手的短发，说：“我这样上镜，肯定丑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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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超：“嗯。”

王超：“我不敢看。”

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中央空调工作的细微响动，昏暗的光线里，桌上有一只孤零零的黑克杯，往日里陪在它边的那只狮王，已经走了。

王锦：“回家应该还来得及看。”

王锦坐了起来，没有开灯，孤独与空虚重到了让他绝望的地步，光线会让这些无所遁形，他想象得到自己此刻的狼狈。

他叫了声：“小超。”

十字路有堵了，王超没有开车，坐在副驾上，百无聊赖的托着看窗外，说：“周末录的那个节目今天晚上播。”

他站住回，：“你在家里睡了这么久，怎么都没去把你的人追回来？”

他把衬衣脱掉，穿上了这件t恤，然后躺在床上，用被蒙着，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。

王超：“……”

王超突然说：“哥，我不是不想去追回来我的人，是我追不回来，他以前就不怎么我，我现在残成这样，他肯定更不想跟我在一块儿。”

瓢泼大雨从天而降，落在车车窗上，人间似是一片汪洋。

t恤上还有彦容的味，闭上了睛，就好像彦容还躺在他的怀里。

王超似是没有注意到，回看他，只说：“能去吃饭了吗？我快饿死了。”

王锦其实是心不好随这么一说，并不是要互相伤害，说完看弟弟脸都变了，亡羊补牢：“不追就不追，也不是真离开谁就不能过了。”

车通了，王锦慢慢往前开。

他从小就臭，喜打扮，就喜买新衣服买新鞋，穿一新招摇过市，被别人夸他帅，分分钟就能得上了天去。现在他晒得像半个非洲土著，从前丰茂的发也只半厘米来，虽然颜值底在那摆着，比普通人还是好看，可和他自己纵向比较，就是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