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节(3/3)

去看看？”

——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间，方谨瞥见纸袋里的球帽。

他的目光突然死死定住了。

那其实只是个陈旧泛黄、还染了血迹的普通帽而已，然而帽檐上却印着东西：一个端三曲线并排行列、上端黑海鸥展翅飞的公司商标。

那商标乍看上去像是球帽的品牌，然而方谨知它跟帽本没关系。

因为他曾经见过。

上次见到这个商标的时候，他失去了父母。

“方谨？”顾远转过来问。

方谨目光倏而转向他，半秒钟后，完全听不任何异状地问：“怎么？”

他从声音到表都太正常了，顾远便没有多问什么，只：“你在这里等我一会，我楼看看，很快就上来。”

方谨甚至还对他笑了笑，说：“好。”

顾远站起，又回摸了摸方谨的额，确定发烧温度并不太之后才跟保镖走了去。

——他没看到的是，在后那张椅上，方谨目光追随着保镖手里那只沾血的纸袋，目光几乎可以用骇然来形容。

三海浪曲线、黑海鸥展翅飞……

方谨心脏在腔中一动，血涌上，因为速过快甚至能听见耳里血被急速撞击的声响。

是的，他曾经看见过。

他父母自杀的那一天，家里燃起的熊熊大火照亮了夜空，年幼的小方谨在街上声嘶力竭嚎哭，拼命想冲破警戒线冲去，但被路人死死地住了。

救火车转过街角呼啸而来，鲜红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睛。方谨稚嗓里发的哭喊已嘶哑到浑不似人，他再次向警戒线连带爬而去，但一刻被之前一直住他的路人抱了起来：“看住这孩，别让他跑了。”

方谨耳朵里嗡嗡作响，被泪盖住的视线朦胧不清。眩间他无法看清那人什么样，但就着背景中刺的消防车红光，他突然瞥见那人制服衬衣的印着一个logo——

三海浪曲线，黑海鸥商标，面还有某某运输几个字。

——那只是一瞬间的事。

小方谨昏涨脑，所有细节与光影都在记忆里搅浑纠缠成一团。恍惚中他只记得自己后来被警察接了过去，接着无数人声哗然响起，有声音问：“是你们报的警吗？”

“是，这家突然就烧起来了，我们公司有个仓库就在隔，运货经过看见火光……”

方谨竭力抬想看他火海中的家，然而立刻被捂住了睛。视线中的黑暗无边无际，世界在他中化作彻底的渊，早已挣扎虚脱的小方谨终于昏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