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节(2/3)

更远，城市迷离的灯光在雨中化作一片朦胧不清的海洋。

顾远死死盯着他，半晌才缓缓问：

方谨底无法控制地慢慢涌泪，但在黑暗中，那细微的光没人看得见。

顾远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能这么恨一个人——烈而扭曲的恨纠结在一起，就像硫酸活生生过，让他呼时鼻腔都带着炙酸的气息，说话声音嘶哑变调得连自己都难以想象：“——全都是真的？”

咣当一声闷响，方谨倒在地上，刹那间前阵阵发黑，耳里只有嗡嗡的声音。

“……我真的是没其他办法……”

顾远猝然抬，只见方谨正站在门。

他抬手捂住鼻腔，但本来不及——一秒鲜血几乎涌而，然后哇地一大

只是五个字而已，却像是血淋淋的刀锋裹挟厉风，将两人之间的空气都活生生斩断。

通话猝然断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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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乍听平静，仔细听来尾音却带着奇怪的颤抖。

从顾远的角度看不到他脸上是什么表，只能看见微微垂着，脖颈连接到肩膀的后背的线条畅修；明明是很赏心悦目的一幕，肌却有着奇怪的僵，仿佛曾经在冰中冻得异常苍白僵冷。

“你都知了。”

他的声音因为哽咽而显得十分怪异，很久后才勉忍住颤栗：“我真的你，顾远……”

昏暗光影中方谨的影削瘦，声音沙哑，一侧肩膀轻轻靠在门框上；他似乎淋了些雨，鬓发贴在雪白的侧颊上，衬衣勾勒非常清瘦而又优的线条。

顾远咬住后牙，半晌才从齿中一字一顿：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？！”

手掌及脸颊，发重重的亮响，方谨瞬间被力撞得摔倒在地！

方谨并没有回答，很久之后轻轻走来办公桌前，低看着满桌面上铺着的资料和图片。

——啪！

顾远本没意识到他在什么，他简直就失去了对的控制，抬手就是狠狠一耳光！
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！”顾远重重断电话，突然只听门外一个声音淡淡：“顾名宗要杀迟婉如。”

“顾洋？”顾远霍然起，喝：“顾洋？！”

顾远立刻回拨，然而电话那边却只传来冰冷的电音，片刻后转到了顾洋的语音信箱：“您好，这里是顾洋，请留简讯及回电方式，我会尽快回复你……”

在这时候他竟然都意识知自己的样太狼狈了，他想站起来，想起码能直立着来面对顾远，然而刚起就觉一腥甜直冲鼻腔和。

机那边传来轰然一声响，仿佛是门板重重撞到墙又反弹回去的声音；接着迟婉如的惊叫响起，脚步声轰轰传来，顾洋似乎叫了句：“什么人？！”接着就没声音了。
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办公室里一片安静，大雨哗哗浇，冰冷的雨滴噼里啪啦打在落地玻璃窗上。

这三个字如鞭笞般狠狠打在顾远耳上，连同他跪地奉上戒指的那天，那句“我只想和你保持现状”一起，混合成暴烈的火焰，瞬间呼啸着烧遍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
我你。

方谨沉默良久，说：“是。”

他腔完全麻木没有任何知觉，直到好几秒后，痛苦才慢慢浮现到神经表面，千万针同时扎脸颊的剧痛让他死死抓住了地毯。

顾远冷笑一声，那真是从心底里发的冷笑：“所以你刚来我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是顾名宗的人了，你为我工作的时候，其实另一边还是顾名宗的人，是不是？！”

方谨终于微微抬起看着顾远，说：“真的，但已经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