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节(2/3)

方谨嘴微微颤栗，但声线却有连自己都想象不到的镇静：“这就是贪生怕死？”

然而在这狭小的楼梯间里，空气却像在重压层层缩，得人连呼都难以延续。

”

方谨看着他，许久摇了摇。

不知为何此话一，柯文龙反而镇定来了：“顾名宗都告诉你了？”

事发实在太过突然，柯文龙骤然僵住。

结果脚刚站稳还没缓气，就在这时，只听黑暗中传来一声轻轻的——嗖！

“你知不知，你母亲她本来就是我们柯家养大的，没有柯家她早就没命了！”柯文龙激动的声音几乎变调：“我们养大她让她多活了二十多年，结果事到临她却贪生怕死，生生害了我无辜的女儿一条命！你还有脸在这里跟我说？！”

“你本来是有办法报仇的，只是把女儿惨死的仇恨等价代换成了更多好，同

外面的爆炸渐渐远去，灯爆裂、重砸的声音连绵不断，鼎沸人声渐渐被越来越大的噪音所盖住。

“那是她该的！”柯文龙暴怒吼：“你父母欠了她，活该给她赔命！”

顺着楼梯很快就能冲上甲板，柯文龙顾不得许多了，颤颤巍巍地被另一个保镖扶了去，怕后面的雇佣兵冲来，还立刻关上了门。

一个全黑衣的年轻人站在楼梯上，手中拿着一把尚存硝烟的朗宁mk，枪平平指着楼中的柯文龙：“不许动。”

“……那顾名宗呢，”方谨微微息，颤抖问：“顾名宗才是害死你女儿的真凶，为什么你不找他赔命？”

方谨挑眉不语。

这时突然光芒一闪，昏暗的应急灯终于亮了起来。

“那顾名宗有没有告诉你，我女儿，我那无辜的女儿本来是可以顺产好好活来的？——顾名宗故意挑她临产的时候对顾远他父亲手，然后再把死讯告诉她，才让她在惊悸之突然难产！当时你母亲就在产房里，只要血给我女儿她就能活，她本来不用死的！”

方谨居临望着柯文龙，的睫在鼻翼边投一圈疏影。他底的神是如此冷淡，连说话声音都平静无波，在这样千钧一发的关甚至有突兀的凝定：“——你知我是来什么的。”

“不要用冠冕堂皇的说辞来粉饰原因，柯文龙——你只是知顾名宗活着才能被拿，如果他死了，顾家再立一个新的继承人，你就无法从中得到任何利益罢了。甚至顾远对你来说也不过是利益投资的一，真他为什么不把他接到柯家来抚养？你把他留在顾家，只是为了从小确立他继承人的地位，将来好从中获取实实在在的收益而已。”

“谁在那里！”另一个保镖立刻举枪就，然而一秒弹当空而至；他只来得及发一声短暂的痛呼，随即重重栽倒在地！

柯文龙骤然一顿。

保镖立刻应声答是，因为起火也不用电梯了，直接开枪打断了安全门锁，然后一撞了楼。

他肯定以为这一切都来自顾名宗的授意。

连个疑问都没有，这话就是平铺直叙的陈述句。

方谨也并不去纠正，只冷冷：“谁告诉我的不重要，不过你为了把我去当血袋，利用利贷我父母，事后不成又放火杀害了他们……这么多年来，就没有梦见过他们来找你索命吗？”

外面爆炸的余波和惨叫声、脚步声、零星枪声隐约传来，如同一曲荒诞又命的乐曲；船在震中微微摇晃，将柯文龙和方谨投在墙上的影拉，暗黄的光照显得怪异不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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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怎么不是？你以为我们柯家会免费善事，要不是她血型跟我女儿一样，为什么我们要给吃给喝供她大！”柯文龙大概是想起女儿，衰老的声音中带了微许哽咽：“我闺女还那么年轻，她错了什么就要死？她从小就生惯养大，我是一苦都舍不得她吃的……”

柯文龙死死盯着年轻人苍白俊的脸，半晌才咬牙：“——方助理。”

柯文龙握着拐杖的手骤然一，“这就是顾名宗告诉你的？”

最先冲来的那个保镖晃了晃，扑通一声倒了去。

方谨嘶哑地打断了他：“那我母亲错了什么？给吃给喝就能买一条命，就能让一个人心甘愿为另一个人送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