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节(3/3)

晌凤凰终于发声来：“他……他人呢？”

“你说谁？”

“释迦啊……把我养大的释迦啊！”

降三世明王震惊看着他：“你是太古神禽，谁能养你？”

两人对视片刻，降三世明王还想说什么，凤凰却突然起把他一推，向佛堂踉跄奔去。

佛堂之上香烟缭绕，跋提尊者居莲座前，半赤袈裟，双目微合。

凤凰跪在冰凉厚重的纯金地砖上，声音嘶哑犹如咙血，问：“释迦呢？”

跋提尊者轻轻拨动佛珠，大殿只听一声声清响，除此之外静寂无声。许久后尊者睁开睛，却并没有看面跪着的凤凰，只说：“佛已归无天中去了。”

——超脱于三十三重天之上，固无法，只存识心，谓之曰无天。

凤凰嘴泛着微微的青白，仿佛连最后一丝血也完全失去了：“但释迦答应不离开我……我怎么办？我又是……又是一个人了啊！”

尊者发一声听不见的叹息，缓缓消散在檀香悠远的白雾中。

“你从来都是一个人，除你之外，是没有人看得见释迦的……”

“你的修为太低了，凤凰。太古神禽，怀极恶相，若不能全心全意皈依我佛，来世必再成佛劫之始……”

凤凰张大睛，一缕黑发贴在雪白的侧颊上，神无助而凄惶。

“回去吧，小凤凰。待你修成大智慧大功德，可授封明王之尊位时，再来须弥山见这满天神佛罢。”

跋提尊者一挥袍袖，凤凰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，转间已被移佛堂，金碧辉煌耸九霄的大门发沉重的轰响，在自己前缓缓的合上了。

·

从那天起，凤凰开始跪经，闭门不，于三十三重天上绝迹。

没有人再见到他，没有人再听说过他的消息。

他们传说凤凰在那棵最大的菩提树修行，终年跪，从不起；他们说他的发到落地，雪白的衣裾铺陈到边，每念诵一句经文，面便开一朵丽的莲。

久而久之，成琉璃仙境，无边莲华环绕。

每个人都悠然神往，但那是三十三重天的禁地。

——那只凤凰现在怎么样了呢？降三世明王有时会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