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节(3/3)

发现，在他抬步走过去的那一刹那，迎面而来的某个男人忽然停住了脚步，怔然地转首看向了他。

两人就是肩而过的那一瞬间，戚暮仍旧低思索着，而大的男人却已经整个人都呆怔在了原地，狭的眸猛然睁大，有惊诧地望着那个正慢慢远去的人影。

在他的左手正拿着一只手机，一个喋喋不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：“闵，怎么突然不说话了？诶你说话啊，刚才我说的我周就要回柏林了，你可别拦我，我家甜心天天打电话说想我呢！”

电话里传来是的利的德语，但是令闵琛惊讶的，却不是这个电话里的德语。而是……

那个刚刚走过时，在自己耳边猛然响起的声音。

说着的，不是中文……

而是德语。

在那诧异转首的一刹那，他似乎看见了那个低自语的青年的模样。细碎的黑发洒在饱满白皙的额上，那双眸他记得应该是浅琥珀的，睫很，围巾也拉得很，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，但是一个名字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在闵琛的心——

“戚……暮？”

而电话那，丹尼尔听着闵琛喃喃自语的声音，惊讶地问：“戚暮？什么戚暮？是不是我们之前在音乐会上见到的那个漂亮的青年啊？你怎么又想起他了？前几天我不是拿了他在欧洲的专辑和录像带给你了吗。”

漆黑冰凉的夜中，闵琛慢慢眯了眸，目光远地看着那个慢慢远离自己的背影，没有一动作。

而电话里，丹尼尔吵吵闹闹的声音还在继续：“难你还想听他的独奏吗？好吧，这几天倒是有人发了一个邀请函给我们，我看到演奏名单上有他的名字。你要是想去的话我明天把邀请函带给你，是一场小型的室音乐会……”

丹尼尔说了半天，都没等到对方的回答，就在他以为对方没打算理他的时候，他忽然听到一清冷低沉的声音响起：“嗯，明天给我吧。”

秋夜的晚风将闵琛的声音渐渐散，而戚暮永远都不知，在刚才散步的那一瞬间，他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人，也完全不知，他随的一句自言自语却被别人听到了。

戚暮上辈虽然是华夏人，但是自小在奥地利大，中文说得实在是不好。而重生以后，他仿佛是天生会了中文，说得十分熟练。

但是，就算是如此，说了二十多年的语言却一都没从他的大脑里清除，一个人的时候戚暮总是会时不时地说一些德语，而不会专门地去说中文。

奥地利的官方语言，是德语。

戚暮说得利而顺畅，一都不像是后天学过的。

“嗯……那就《梦醒时分》吧，明天和谭老说一声，就这首吧！”

最终了决定后，戚暮抬首笑着看向被城市灯光照亮的天空，也终于是到了家。

第二十一章

《茨冈》全称《茨冈狂想曲》，是法国著名作曲家莫里斯·拉威尔的作品。这位上世纪著名的钢琴大师一生写过多首音乐作品，其中以钢琴作品为多，而《茨冈》便是其中难得的小提琴协奏曲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