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节(3/3)

那段旋律是一段柔板，很慢的柔板。”

“真的可以？”

琴房里的灯一共有两，一个是悬挂在正中央的吊晶大灯，当它打开的时候，会照耀万千晶莹璀璨的光芒，将整个琴房照亮。而另外一就是镶嵌在墙侧的灯，只能在房间里起昏黄的光芒，却仍旧显得有些黯淡。

戚暮一开始就没亮晶灯，因此在这样迷蒙昏暗的光线，他看着男人邃幽黑的眸，只觉得自己仿佛跌了一个环境，不知怎的，就鬼迷心窍地答应了对方“合奏”的要求。

一秒，他的手指便随着闵琛的手指，轻轻动起来。

第一百四十二章 真正的。

“它叫——”

“《the twilight in the moonlight》。”

幽暗昏黄的琴房里，男人低醇好听的声音在戚暮耳边响起。一秒，钢琴清亮柔和的声音在徐徐奏。

这是一段柔徐缓的慢板，每一个钢琴键的，都对应着一声低低的唱，音调低柔，旋律悠扬，如同月夜沙滩上的海风轻拂，连尾音都震颤得极其动听。

闵琛说得没错，这段柔板确实很舒缓，慢到了连戚暮都可以随着他的手指动琴键、而不会跟不上的程度。

戚暮上辈没有弹过钢琴，这辈，也是第一次。

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在那黑白的钢琴键上舞动，这觉实在太过奇妙，让他忍不住地激动起来。

在他的手指之，是另一个男人沉稳淡定的键，如果说戚暮到自己是一个懵懂学步的孩，那么无疑……

这个男人已经站立在世界的。

起初戚暮的心中还是新奇居多，但是到后来，他却被这动听唯的旋律给打动了。

在这样一片低柔妙的乐声中，他似乎看到了一片光亮皎洁的月。这月清澈得仿若幕，让整个世界都笼罩在清冷的月光当中，而在那海天接的地方，隐隐地仍旧一段狭的彩霞带。

夕已经渐渐沉落，却始终地屹立在海面上，用鲜艳刺目的光芒染了一大片的天空，云霞蒸蔚，连遥远的海平线也拥有着光明似的亮光。

这两本不可能同存的奇景——月光、暮——在这一刻聚集到了这里，两者此消彼，暗自较劲，到最后也没有争得一个谁上谁，却让人已然不自觉地沉浸在她们营造的妙氛围里。

声音停住，戚暮呆怔着没有回过神。

良久，他一把拉住了男人的手臂，抬眸问：“《月光的暮》？”

闵琛敛了邃的眸，低声：“嗯，它是《月光的暮》。”

戚暮从来都是一个聪明的人，不够聪明，就不会在孤儿院里安宁平静地大；不够聪明，就不会在养父母早早去世的况，保住他们的遗产不被亲戚瓜分；不够聪明，就不会凭借自己的力量成为维的副首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