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节(2/2)

杨瓒吃惊不小。

医士净过手，忙不敢。打开药箱，取两只掌大的木盒。

杨瓒，忽而想到，外用的药膏怎么办？

医士先为杨瓒诊脉，随后挽起窄袖，仔细看过伤，在边缘轻轻压。

“杨编修何此言？”

因不识字，书籍的类五八门，甚至有神异话本。然也歪打正着，正好替杨瓒解闷。

“嘶——”

接过药方，杨瓒谢过医士。

习惯？

“不劳烦，不劳烦！”

小心解开官袍，掀开里衣，自肋至后背，成片青紫的印痕。

杨瓒摇。

“小老儿观杨老爷有郁积之气，日久不散，于己无益。还需开解，方能保得康健。”

牢房里没有镜，即便有，他也没法给自己后背药。

“官如此，让千见笑。”

“此可疼？”

“杨老爷，小的给您送笔墨。”

两盏茶的时间过去，杨瓒的腰侧越来越疼。

“杨老爷放心，只是外伤，并未伤及腑，骨亦无碍。”

礼遇不假，门外仍要落锁，毕竟诏狱的规矩不能改。但在囚室里，杨瓒想什么都行，哪怕是踹门凿墙，爬上房梁，只要他能到，通通随意。

顾卿向狱卒拿过钥匙，打开铁锁，迈步走牢房，后跟着一名提着药箱的医士。

只是被撞了一，竟然这么严重？真是骨裂了不成？

再好也是牢房，如何习惯？望着常驻不成？

待杨瓒接过药膏，又提笔写服药方。

“杨老爷且侧。”

先时疼得那么厉害，他还以为肋骨断了。得了这句话，总算安心不少。

“清淡些即可。”杨瓒取一只荷包，摸两枚银角，“劳烦了。”

指挥使发话，这位可不是来“坐牢”的。必得小心伺候，万事都要妥当。

杨瓒磨了磨牙，牟指挥使请他诏狱小住，真意难明，还是先静心来，先清况再说。

看够了，腰背又开始疼。

“杨编修？”

顾卿诧异挑眉，住杨瓒的肩膀，几乎不费什么力气，就将他回榻上。随即侧让开，容医士上前为杨瓒诊伤。

医士又移了几，杨瓒或或摇，偶尔还要冷嘶一声。

医士到即止，重新背起药箱，同杨瓒告辞。

杨瓒挪到木床边，慢慢坐，缓缓舒了气。疼得这么厉害，别是伤到了骨。

正思量间，牢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杨瓒合上衣襟，循声抬起，见是顾卿，立刻站起。

淤伤看着吓人，不过疼了些，到底没有大碍。真被撞断骨，才是大麻烦。

房门未关，杨瓒听不清顾卿和校尉狱卒说些什么，只能看到校尉严肃，狱卒不断哈腰，偶尔看向杨瓒，目光愈发切。

“并无何不妥。”

“杨编修。”

“多谢。”

收起银角，放笔墨，狱卒退牢房。

狱卒特地清扫过牢房，搬来桌椅，新铺上枕被褥，更搜罗来一箱书籍，就为让杨编修住得舒服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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狱卒来取药，告知杨瓒，有狱中文吏亲自熬药。

医士确诊，杨瓒舒一气。

“此为外用。”

“杨老爷可有什么忌？小的记，稍后给老爷送饭菜过来。”

狱卒打开铁锁，弯腰笑：“杨老爷可习惯？若是哪里不适应，尽提，小的一定安置妥当。”

“杨老爷放心。”

“那就好。您住着，住多久都成。”

狱卒笑得愈发真诚，杨瓒顿觉疼的不只是腰。

大概为免杨瓒尴尬，停留不到片刻，顾千便转离开牢房。

“顾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