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节(3/3)

想起一些细节——蔡敬不跟女生逗，但也不是完全不跟女生说话，可他对别人都正常，只是很少正看罗冰，每次她有什么事过来，他不是避开就是低不理她。

但他却清楚地记得她是贫困生，每次她有什么困难的时候，他都会暗示一。

徐西临跟蔡敬同桌三年，竟然不知蔡敬是喜罗冰的。

他的喜像墙角的苔藓，幽然暗生，细密多愁，永远也不会开，光一照就死。

徐西临咙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他用尽全的力气才笑了一，可能笑得太难看了，他觉得罗冰都吓着了。

“是说谢谢的意思。”徐西临轻轻地说，“谢谢你对我这么好。”

罗冰先是一愣，随后慢慢反应过来他的意思，目光倏地黯淡了去。

徐西临又地看了她一，说：“你肯定能考上第一志愿，将来苟富贵，勿相忘啊，班。”

罗冰的脸先红后白，后来睛里有了一泪，勉撑着面，木然：“谢谢，你肯定也能上第一志愿。”

徐西临对她致意，夹着考试用的透明文件袋，近乎魂不守舍地走了。

罗冰终于忍不住用力抹了一把泪，背对着徐西临说：“次遇上你喜的人，别拖着，拖过就没了，要是有你不喜的人讨人嫌地贴上来，也别理她，不用什么人的受都照顾的，自作多很不好受。”

“嗯。”徐西临回答，“次记住了。”

然后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
兵荒的学校门，鼎沸的人声渐渐散去，考专用的隔离带松松散散地垂在地上，几个民警一边闲聊一边收拾。

徐西临从学开始，就跟蔡敬坐同桌，他记得自己第一天上学就迟到了，找到一一班的时候，大家已经开始在班级门排队，照矮个排座位。

当时的蔡敬是穿着初中的校服，洗得发白，袖磨破了一，他安安静静地站在最后，跟谁也不抢，谁想队他就静静地让开。

徐西临还记得，蔡敬回看见他，第一句话就是：“同学，你也是这班的吗？要站前面来吗？”

像是昨天的事。

要是徐还活着，或许能活动一些早年的关系，好歹能替蔡敬请个好律师，可她已经了十多年的跨境并购，后来打的都成了各金主和财务顾问们，徐西临哪怕想厚着脸借一次她的余荫都不行——何况他知蔡敬了什么事的时候就已经晚了。

现在，判决悬而未决，他连见蔡敬一面都不行，究竟是什么让那少年悍然动刀，缘由已经不可考，只给他留了这么一小截的蛛丝迹，万般揣测，都是惘然。

窦寻一直跟在他后，不明白为什么他跟罗冰说了几句话脸就难看成这样，本来有不兴，结果一看他那张见鬼的脸，一路也没敢问。

当天傍晚回家，杜阿姨就来辞行了。

杜阿姨原来住在外婆的房间里，她把行李一收拾，外婆的卧室空了一半。她回老家的车票已经订好了，一直就压在客厅茶几面。之所以走得这么急，是因为学生快放暑假，火车票已经开始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