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节(2/2)

目光转向沈瑄，副千正埋首案牍，专心公事中。再看正胳膊挽袖的赵大夫，孟总旗心中更加没底。现在反抗，还来得及吗？

“是。”

静默片刻，沈瑄突然站起，绕过案牍，拿起铜盆旁的火钳，拨了拨里面的木炭。

这是大夫还是土匪？难不成是个兽医？

事实上，孟清和有些想多了。

洪武二十六年，赵大夫被卷了蓝玉谋反案，命虽然保住了，活罪却难逃，直接被发边充军。

洪武帝说有，没有也有。

沈副千不说话，孟总旗不能不声，领导给了好，属的必须有所表示。

“为何不答？”

“天气愈发的凉了。”

仔细叮嘱孟清和几句，赵大夫转向沈瑄行礼，背起药箱告辞离开。虽是行医，到底是“犯官”，该有的礼数，赵大夫从不疏忽。

在上司面前光膀着实不雅，何况他这一包骨也实在拿不手。

孟清和整理好衣服，伤重新换药包扎过。火辣辣的疼痛被草药的清凉驱散，神也好了许多。

指挥佥事网开一面，赵大夫不用拿刀上战场和鞑拼命，只需回本职工作，恪尽职守，每月还能领到一石米粮。事实证明，有实力的技术人才，在哪里都能吃得开。

几句话间，决定了两个人的生死。

沈瑄放笔，拿起案上的宣纸，轻轻了。墨迹透过纸背，隐约能辨别上面写了些什么。孟清和忙低，垂双，他没看到，什么也没看到。

“孟总旗，”赵大夫笑得十分和善，话里的意思却同和善沾不上边，“不听话的驹，老夫都是绑起来再医治，总旗最好还是别让老夫动手。”

孟总旗刹那间默了。

可惜好景不，皇后和太先后去世，洪武帝看满朝大臣都不顺，举起了屠刀就没想再放。

赵大夫还能怎么办？只能泪，拜谢皇恩，北外。

房门关上，室只余孟清和同沈瑄两人，铜盆中的火苗不时动，映照在墙上的影也随之变化。

“谢过大夫。”

赵大夫的医术超，在整个卫所都是有名的。赵家上数四代曾是前宋御医。南宋国灭后，举家归隐山林，了隐士。

这是沈副千的面，赵大夫没说，孟清和也知。

孟清和并不知自己差就脑袋搬家，他正看着打开药箱，取瓶瓶罐罐的赵大夫，心怀忐忑。

国朝初立，洪武帝听说了赵家的事迹，立刻令征辟，一家都被“请”到南京。照洪武帝的逻辑，隐士有什么搞？简直是浪费生命！全心的投工作，一心一意贡献社会才能现人生的最价值。

“赵大夫，不如把药给我，我回家再换。”

“标谢副千。”

“先留着吧。”朱煦端起了茶盏，茶有了凉了，“孤还有用。”

火苗一蹿升了起来，室明亮许多。

说是蓝玉同党，赵大夫实在有冤。只因凉国公某日微风寒，好心给开了一副冒药，得了几句谢。结果被有心人士挖，成为赵家积极参与谋反的有力罪证。

于是乎，凭借祖传医术，赵大夫成了赵御医，打着儒医的名号，颇受皇后和太的赏识。

“孟总旗的授田收成如何？”

“不必。”

“老夫也是职责所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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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

换药？当着沈副千的面？是不是有些不妥？

可见，在洪武朝官很危险，大夫也是一样。

幸亏赵大夫一的本领过，脑也相当灵活，很快总结边的战比人贵，经过时间的刻苦钻研，活学活用，成功救治两匹战，充分现其自价值。

“伤药两日后再换，药用温服用。”赵大夫收好药箱，手，“总旗底薄了些，还需注意休养。”

“……”幻听了吧？

治病救人和谋反有直接关联吗？

孟清和的伤对赵大夫来说不算什么，只是理裂开的伤有些麻烦。外用的草药都是现成的，汤药麻烦些，好在备了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