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节(2/2)

朱棣面无表，一一敲着桌，实在看不怒气指数。

“父皇，是儿臣的错。”朱燧，“儿臣为表功，刻意夸大，请父皇降罪。但大宁委实没有那么多粮，请父皇莫要怪罪兴宁伯及大宁都司上。”

“实话实说？”

“十二郎之事，即瑄之事。”沈瑄轻笑，抵住孟清和的额，“从瑄之言即可。”

偶尔震响天际的雷和金红的闪电，成为单调彩中的唯一缀。

名曰：保。

“啊。”被沈瑄抱着，拍着，孟清和的睛当真是睁不开了，“麦，荞麦，还有其他的谷，勉能凑齐。还可以从屯田的商人那里换一些。大宁库仓里有不少……”

“大宁能凑齐粮？”

孟清和被熟悉的冷香包裹，困意很快涌上，不由得打了个哈欠，睛半合，沉沉睡。

沈瑄没言，静静听着孟清和似呓语的陈述，听他罗列想的各筹粮办法，听到最后，明白孟清和已是尽了全力。换成任何人，哪怕是自己，都未必能如他得好。

朱棣没说话。

沈瑄没有接言，没有了说话声，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，成为在空气中敲打的唯一音符。

孟清和蹭了蹭丝的布料，睡意朦胧，到底惦记着军粮的事。

雨敲击石砖的声音像是眠曲。

“倦了？”

见朱棣神有所缓和，朱煦再接再厉，顺便不着痕迹的踢了朱燧一脚，他在这里帮忙，正主不能不声！

孟十二郎不得不叹，古代人民的神文化生活果然很不丰富，这样不靠谱的传言都有如此大的力量。

再想不明白，大宁镇守的诈之名也在草原上传开来，越传越广，甚至有“妖化”的倾向。到了后来，连鞑靼可汗鬼力赤和瓦剌首领哈木都有耳闻。

燕王府，朱燧站在朱棣面前，垂首认错状。

“凑不齐，有负天之命。”

“然。”

孟清和闭上，那样的话，他是不是应该先一步请罪，争取宽大理？

如今全放松，不免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哈欠。

“将你所言写成奏疏，呈送天。”

“明日，我和你一同觐见陛。”沈瑄托着孟清和的后颈，对上他的双，“天圣明，实言以对，是最好的解决办法。”

如果徐皇后在，八成能断明朱棣现在心。关键是徐皇后不在，朱煦和朱燧只能直板，在老爹跟前认错罚站。

实话，但和诈也靠不上边吧？

朱煦陪站，不能言相帮，至少在老爹发怒要鞭时，帮弟弟挡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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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十万石？”沈瑄拍了拍孟清和的背，“大宁有这么多粮？”

孟清和喝过姜汤，直接被沈瑄丢到塌上，裹上被，抱个满怀。

脱离实际吗？但凡和兴宁伯有过接的人，尤其是被他坑过的，都对此持保留意见。

“没有其他办法？”

孟清和突然耳发红。

“不能，可……”和他一起觐见，岂不是也被拉？

天决定北征，分派筹粮的任务之后，孟清和一直没能睡个安稳觉。

朱棣还是没说话。

孟清和一个激灵，睡意去了一半。

朱燧是个机灵人，见势，立刻接言：“不瞒父皇，儿臣尝同兴宁伯言，以如今大宁，十几万石粮应能筹集，二十万石也可，但三十万石，委实太多。军粮筹措不及，罪责尚在其后，延误大军才是儿臣之罪！”

“……二十万石，还能凑齐……三十万石，真的不行。”

良久，沈瑄梳过孟清和的发，落在他的发间。

“恩。”

沈瑄了一孟清和的耳垂，笑意更，侧，吻上了孟清和的嘴。

说他诈狡猾，心机沉？完全脱离事实，是造谣！

气氛太压抑，朱燧余的话险些噎回了嗓里。可想起在大宁城的，还是言：“父皇，是儿臣好大喜功，与他人无，请父皇降罪！”

窗外，雨越越大，天地间连成一片透明的雨幕。

朱燧没辙了，朱煦言：“父皇，三弟言行虽然急躁，本意却非为己。且大宁屯田确有实功，儿臣在开平卫，时闻大宁都司开垦荒田，改良农，植谷麦之外，又遍植粟米，荞麦。更鼓励商屯养牲畜，边军贴樵采渔猎，以等换取良。数月间，大宁城开垦的荒地，复归军民，已超辽东诸卫。”

朱燧光一把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