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节(2/3)

“你是听得见，我喊得一个小区都能听见了，”那辰站在她后，“你不是找不着家么！”

说了不知多时间，话题突然变了，没什么过渡就突然说到了舅舅上，姥姥看着他：“你舅不容易啊。”

“你儿给你送，”那辰站起来走屋，拿了个杯冲蜂，老太太喝，“他可孝顺了，就盼着快儿给你送终呢。”

“我听得见！我不乐意那个，难受，嗡嗡的吵死了。”姥姥一脸不乐意地往前走，到了单元门很熟练地就拐了去，伸手就了电梯。

姥姥也盯着他看，过了一会儿低喝了蜂，抬起说：“你今儿是男的啊？”

“哎！”老太太看到他，很开心地笑了，对旁边的人说，“我外孙来了！”

“你上回自己拿来放的。”那辰想把相框拿走，了两，姥姥抱着不撒手，他只好继续铺床。

“你助听呢？”那辰有些无奈地拿过姥姥的小提兜翻着，“你怎么不助听来？”

那辰笑了笑，把蜂冲好了递给她，弯腰看着老太太的脸：“您这耳朵时不时灵光一次，说坏话都得防着啊。”

其实上月姥姥还因为忘了拿钥匙架着梯从窗爬了舅舅家二楼的房，汇总病没事儿就说自己快病得不行了只是她的好。

那辰一言不发地听着，姥姥说病的时候不需要他接话，听着就行。

“不给我饭吃！”一个老太太坐在椅上拍着大，“把我赶来，我现在都找不着家了！”

他没回，把手机扔到沙发上，在窗边的椅上坐了。

那辰没说话，站起来了自己屋，从屉里拿了个信封来，一捆还没拆开的钱。

他把钱放到姥姥手上，凑到姥姥耳边提

“你妈可怜啊，”姥姥抱着相框，“你故意的，把她照片放这儿让我难受。”

“嗯。”

手机有短信来，他拿过来看了一，李凡问他怎么还没到。

“我知。”姥姥不知什么时候跟来的，在他后说了一句。

姥姥坐到沙发上，开始说话，主要是说她的病，各病，有些是自己的，有些是从别的老老太太上借过来的，总之全上没有好地方了。

“是说我不给你饭吃么！”那辰把她扶了起来，凑她耳朵边继续喊。

姥姥没理他，不知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。

“姑娘啊……”姥姥抱着相框躺到了床上，抓过枕巾在脸上着。

“您别急……”一个大妈拍着老太太的肩安着。

那辰的车开到离自己家那栋楼还有百十来米的时候，就看到路边围着几个大爷大妈，他在旁边随便找了车位把车停了。

“您能不这样么？”那辰铺了一半的床单被姥姥压着扯不来，他趴到床沿儿上看着姥姥，“我妈没死呢。”

“工资那么低，你舅妈还那么差，你弟弟还要上学。”

没再继续往李凡家开，掉了个。

“苦哟，我那儿棺材本儿还要补贴给他。”

“啊？”姥姥有些迷茫地看着他，“不吃饭，刚吃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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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辰走到老太太面前蹲了，拍了拍她的手，凑到她耳边大声喊：“姥姥！”

“嗯。”

“嗯。”那辰。

了屋，那辰把给姥姥留的那间屋收拾了一，正铺床的时候，姥姥跟着来，拿起床柜上的一个相框就开始哭。

“没人给我送终了。”姥姥继续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