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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一路往北去，在江南这一带时，百姓们尚且是安康和乐，歌舞升平，欧克一路上东瞅瞅西看看，可了不少看姑娘洗澡的事儿来——之所以不用一个“偷”字，是因他俩本就是鬼，光明正大地看，也不会叫人发觉。

他们俩走了这么远的路，竟也没有再遇到其它的孤魂野鬼了，真是好生奇怪，难天地间只有他们两只鬼不成？不过这事解释不清也思考不明，两人脆不去想，过一天算一天。

杨康一路飘完颜洪烈的室所在，见他孤零零一个人趴在案上睡熟了，桌上桌散着行军布阵的图纸，完颜洪烈的手中却是握着一件包惜弱曾用过的旧……杨康只觉得一阵心酸苦楚，喃喃地喊着“父王，父王”……只叹他们父俩已然人鬼相隔，即便是杨康想再如从前那样，给父王盖上一件披风也不到了。

杨康了这么多年小王爷，这儿小事倒也不放在他里，他知欧克本不大乐意随他往北去，只是因着欧克本不良于“飘”，这才颇有些无奈地跟着他，若是杨康还要东西，恐怕两人立时就得掰了。再说了，杨康也早不是什么纯少男了，便和欧克一起看各的女们，有时还评几句，气氛越加洽，两人真可算是臭味相投便称知己了。

他们一路走得不快，待听说完颜洪烈在剌模时，蒙古大军已经打过去了。杨康心焦急，拉着欧克一路急赶，终于在两军战前赶到了地上。杨康要去看完颜洪烈，欧克觉得无聊，便自己慢慢地在四周逛着。

“喂！你小气个什么……反正我是看得见摸不着……喂喂你飘慢儿！”

欧克“嗤”了一声，笑：“本公这样风倜傥，小王爷怎能以‘瘸’这样不雅之言称呼于我？”见杨康扭过去，明显是懒得和他抬杠，欧克睛一转，语气玩味地问：“嘿，你可知如今城外领先锋军的主将是谁？”

再后来，他们走到了金、宋、蒙古三国界，十室九空的村镇屡屡皆是，即便是欧克这闯江湖多年手染了不少血腥的家伙，也看得心惊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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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了一段时日，两人熟稔很多，心底的些许隔阂也就渐渐淡了，笑谈之间也少了很多顾忌。他们越往北，民生越是凋敝，甚至常常看见金兵烧杀抢掠……每至这时，杨康总是沉默不语。欧克初时还刺他几句，后来知杨康确实是心里难受，便也闭不谈了。

杨康“陪”了完颜洪烈几天，心越发难受。这一日，已经好多时日不知去了哪儿的欧克忽然现，杨康见了他，不知怎地竟忽然有见了自己人的觉，心舒坦不少，但嘴上兀自着恼说：“你个瘸，慢吞吞地飘哪里去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