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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谢野听得一愣一愣。

他从没想过离开。他以为自己会在那里待完剩的时间，直到被带上军事法，被继续关押或被决。

恍惚间，与谢野突然生一个恐怖的想法：如果他们也亲经历了那样的地狱，或许……

五条悟不打算跟他久耗，地将小孩的脸抬起来，一手住两颊，给他挤个稽的小嘴。

可是，沉重的代价……什么才能算是沉重的代价？

“太过容易得到的东西确实会变得廉价。既然如此，你就让自己的救治不再‘容易得到’，那不就行了？”他谆谆教诲，“在治疗前先让他们付足够沉重的代价，他们自然会明白，生命不是那么廉价的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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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说了不要！”与谢野打断了五条悟的话。

付沉重的代价，让他们知生命可贵吗？

他想到了一次次被他救起来，接着又被一次次赶上战场，用命来修补防线的士兵们；想到了那枚写满了“正”字，笔画却越来越潦草不成形的吊牌；想到了思念故乡和亲人，说要回到他们边，最后却选择自我了断的立原……

“我的异能力不是希望而是诅咒，本救不了人……”

被关在隔离设施里的这两年，他都是这么过来的。

“……”与谢野扯扯嘴角，心说哪有那么简单。

好像有理。

在与谢野面前蹲。

却是没想到，那些人将他接了来，还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家乡大阪。

“我不是那个利用你的混医生。”他无比坦然，用一副谈生意的语气商量，“我会为此支付报酬，你就把救人这事当成我们之间的易，你我净利落地执行完后，这项易就解除了。”

至于他们打的什么主意……

“至于他们的意见？”他肆意一笑，嚣张至极，“小命都被在你手里了，还不是任你搓扁圆的？”

“听着。”五条悟的手盖在了与谢野的脑袋上，用力了，与此同时也打断了与谢野的胡思想。

“理由呢？”五条悟语气平静地问。

“你已经离开了那座岛。我想让你救的，只是一群因为顽撞上麻烦的倒霉学生。他们不是需要再次上战场的士兵，所以你不用担……”

想到自己，他脑中第一时间浮现的，是经常现在他梦中的猩红地狱。

他看起来像一绷了的弦，随时都可能断掉。

与谢野本来不想开。可看着那双如明镜般，能照一切丑恶的蓝睛，他张了张嘴，声音艰涩地说：“太过轻易地拯救生命，会让生命变得廉价。”

他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一团，以此来获得微不足的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