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一章(4/6)

明天还要早起。

我捧着我的冰淇淋落荒而逃。不仅是因为那些虫，还因为他的笑容。我现在越来越不敢直视他的笑容，他的笑好像能一直穿透到你心里。

那天晚上我的肚剧痛无比。那钻心的，好像有一只大手在我的腹又揪又拧的疼痛。我捂着肚在床上蜷缩成一团。最后好容易才在浑冷汗中睡着。第二天早上我被电话吵醒，是J。我一边摸索手机，一边坐起来，掀开被一看，床单上一片猩红。

J的声音从电话那传来：已经8了，怎么没见你楼？

我说，领导我今天可以请假吗……我不舒服……

他沉片刻说，好吧。

我没工夫去想J可能觉得我矫或者怎么样，事实上我连把床单扔洗衣机的心都没有。我草草地把脏的床单卷作一团，然后收拾了一，换了衣服，接着蜷缩到床上。我不记得我又睡了几个小时，只觉得房间里慢慢有起来了。这时候我的手机叮咚一声响，我看看手机，居然已经午一多了。消息是小会计发来的，语音讯息。

J总说你不舒服，你没事吧？他问。

还好吧。我有气无力地回，你懂的，女人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。

之前也没见你这么严重啊。中午有得吃吗？

不想吃。

隔了一会儿，他回了过来。我把手机靠在耳朵上，听到的却不是小会计的声音，而是一个尖利刺耳的嗓音。

“And   still   she   cried,   and   still   the   world   pursues,

quot;Jug   Jugquot;   to   dirty   ears.”

quot;Jug   Jugquot;   to   dirty   ears.”

quot;Jug   Jugquot;   to   dirty   ears.”

quot;Jug   Jugquot

quot;Jug   Jugquot

quot;Jug   Jugquot

然后这些词句越来越快，变成一阵尖锐的吱吱声。我把手机一扔在床上，屏幕熄灭了。但是那吱吱声却并没有停来。我发现，它不是从我的手机里发来的。而是在我的地板面。我的楼是客厅的一分和走廊。我跪在床上，捡起手机抖抖索索给小会计打电话。好在，他秒接。

吱吱声仍没有停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楼疯狂地抓挠。又像是有一大群夏虫在疯狂地振翅鸣叫。我说，你听见了么。

电话那的他听起来一雾。听见什么了？

我房间里的这个声音，你听不见吗？

什么声音都没有啊，你幻听了啊？他好笑地说，大，你是不是痛经痛得神分裂了？

这时声音戛然而止。正常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正常得我怀疑刚才是我自己在耳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