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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抱有一丝侥幸？

郁溯从来都不傻，她自是看得木神的逃避，也会努力去寻找其中的缘由。

末了，轻声问了一句：“你赶我走，不全是因为天界容不我，还因为……仙神与妖不得相恋，对吗？”

若她们之间能一直像现在这样，谁也不多求，谁也不多想，如此千年百年延续去，或许天界也不会阻挠什么。

她不敢，也不想面对这一刻，如果面对真相便注定失去，那她宁愿自己是个骗，永远活在自我欺骗之中。

她说，“只要，你能接受我的心意，我可以不求名分，可以舍弃自由，可以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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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理由呢？”

只是担心的，总会到来。

这样的问题，让木神彻底慌了神。

“你有你的守护，你遵你的天，你你的众生……你这一颗心，装得千千万万之人，唯独哪里都没有我的位置，是吗？”

某日，翳鸟如往常般来到了木神旁。

她其实并没有多么贪心，她心中所想所求，从来都不是那镌心魂、至死不渝的刻意，只是一份特殊、一温存，每日多一厘，每月多一寸，如此久久，便可安度一生。

郁溯所求，她不能给。

“我不敢奢求太多，只愿能一直留在你的旁，换你心间一特殊的位置……只一就够。”郁溯说着，于木神面前缓缓跪。

她想，日复日，年复年，哪怕前之人是那无心的山石，是千年不化的冰，她也想拼尽全力试上一试。

自欺欺人那么久，她终于明白，这一切早已脱离她的掌控了。

“不可以……”

“你明白的。”木神轻声说着，闭目，“你要的，我给不了。”

为此，她愿将自己践如泥泞。

“木神大人，如果我的份让你为难了，那么我愿为，此后你生我生，你死我死，今生今世永远伴在你的左右。”

“你走吧，别再来了。”
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，郁溯在送木神礼之时，也会顺带为扶桑送去一些了。

每每送去礼，郁溯都会和扶桑说上那么三两句话，木神从不去听，便也不知她们说过什么。

她的目光，像是最虔诚的信徒，偏却又带着并不纯粹的执着与期许。

“木神大人，我……我曾听闻，妖若是和仙神结了血契，便不算是妖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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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追在木神的后，拐弯抹角讲了许多自己在人间听来的故事。

尝到甜以后，不仅仅是再也吃不得苦，还会止不住想要索求更多。

木神终是打断了郁溯的话语。

可人心总是贪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