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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为何要重蹈覆辙，不是因为你吗。”范无慑微微龇起牙，像一被绝境的兽。

见范无慑转走，解彼安追问：“你是不是想趁我们战的时候九幽。”

“你自己在乎自己的死活吗，地狱无门你偏要闯。”解彼安沉沉说，“你逃过回重新为人，还要重蹈前世的覆辙。”

可他知他不能，如果没有见过解彼安带怯的眉，如果没有被解彼安主动亲吻、拥抱，如果没有那场互许终生的灵相，如果没有得到他曾经求而不得的“心甘愿”，或许他可以像前世那般疯狂，但现在……

范无慑惨笑一声：“是又如何，哪怕过了百年，你也不准忘了，我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，所以拿你自己赔给我，是天经地义。”

可如今，他又如何寻回那份“心甘愿”！

“你是为了你自己，为了自己的私，不惜搅得人鬼两界不得太平。”

范无慑手握成拳，偷偷藏在了后，像极了战败后狼狈逃窜的溃军，他用泛红的睛瞪着解彼安：“江取怜已经与祁梦笙联合，你要……保护好自己。”

“由、不。得、你。”范无慑的心念异动，忍不住伸手，想要去摸解彼安的脸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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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三年来，人人都以为他藏匿在某个山老林或隐秘府，为了恢复前世的修为而闭关不，其实他一直在跟踪解彼安。他知解彼安的能力，所以既不敢太频繁，也不敢靠得太近，只是克制着蚀骨的相思和狂烈的渴望，远远看上一。他只能忍着，他忍过了地狱百年，忍过了重新为人的十几年，他忍人所不能忍，他已经不能再忍去，他怕自己会失去理智，不顾一切将人掳回边，藏在某个不见天日的地方，只他们两个人，就此度过一生。

兵在碑把手，范无慑没有天机符，还真的敢来？

“大哥在乎我的死活吗。”范无慑笑不笑地说。看着解彼安脸上的防备和敌视，他无法控制地一遍遍回想这张脸上曾有过的温柔笑意，五脏六腑都好像绞在了一起。他们师兄弟的那短暂的两年，真像一场完全由他编织的梦，因为只有他才会幻想他们的两相悦，在那个梦里，他得到了前世不曾得到过的他最渴望的东西——大哥的心甘愿，都说梦易碎，这场梦最后果真碎得稀烂，解彼安恢复记忆的那一刻，对他来说不是梦醒，而是崩塌，他随便捡起一块碎片，都刻着他跨越两世仍然无解又无望的恋。

解彼安心剧颤，如临大敌，一剑挥，将范无慑一丈开外。

君兰剑弥漫着摄人的灵压，解彼安忍着心脏的揪痛，寒声说：“我再不会任你摆布。”